“我可以看你修吗?”

    林微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从他的侧后方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描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想起他们在图书馆的那些下午——她低头修书,他在对面看案卷,谁也不打扰谁。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直到管理员来催他们走。

    那些下午曾经是她记忆里最安静也最满当的时光。

    “可以。”她说,“但我修书的时候不怎么说话。”

    “没关系。我不需要你说话。”沈砚舟的脚步稍稍放慢了一点,跟她保持同一个节奏,“你在就好。”

    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气息和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味。林微言把手插进开衫的口袋里,摸到了口袋底部有一道不太平整的缝线——这件开衫是很多年前买的,口袋破过一次,她自己缝的,针脚不太整齐,但一直没再破过。

    她想,有些东西破过一次,缝好了反而更结实。

    感情呢?感情是不是也这样?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此刻走在她左边的这个人,正在等她愿意相信答案的那一天。

    不急。慢慢来。书可以慢慢修,路可以慢慢走,话可以慢慢说。一辈子那么长,够他们把当年没说的话,一句一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