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那碗没加糖的豆浆,喝了一口。有点烫,舌尖被烫了一下,疼了一瞬。她抬眼看他,隔着豆浆的热气,看见他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豆浆的蒸汽里撞在一起,像是两条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在这个平凡的早晨,重新交汇。

    “看什么。”她放下碗,语气还是凶的。

    “瘦了。”他说。

    “你昨天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

    林微言低下头,把那根最长最歪的油条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油条的酥香和豆浆的清甜混在一起,是她吃了二十多年的味道。小时候父亲带她来吃,大学时他带她来吃,分手后她自己一个人来吃,每次都是同样的豆浆、同样的油条、同样的味道。味道没变,只是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今天,这个人又坐到了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