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还”字的时候,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这个字他等了五年。五年前他在同样的手机上删掉过无数条写到一半的短信,每一个字都在说我想你,每一条都没有发出去。现在不用发短信了。她就在客厅里,隔着半开的推拉门,能听见她跟父亲说话的声音。父亲说:“微言啊,你喝茶。这茶叶是砚舟上次带来的,他说你爱喝龙井,我就没舍得拆。今天你来了,正好。”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说谢谢叔叔,我自己来倒就行。
沈砚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仰头看了一会儿天。十月底的天很高很蓝,桂花还在香,柚子还没吃完,红烧肉的余味还挂在舌尖上。他在心里默默地把“改天”这两个字从自己人生的词典里划掉了。有些人适合改天,有些事可以改天。但林微言不可以。她的每一天都应该跟他有关,他已经欠了她五年。
从今往后,没有改天。只有周日,和周日之后的每一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