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没再说话,推门进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她坐在床边,掏出锦盒,把钥匙拿出来,在黑暗中握了握。金属的凉意沁入掌心,又被她的体温暖得温吞。

    窗外传来极远处火车经过的声,像谁在夜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躺下来,把钥匙贴在胸口。那凉意慢慢淡了,剩下的只有一种久违的、说不上来的踏实。

    客厅里,沈砚舟轻手轻脚地从柜子里取了被子,在沙发上躺下。他望着天花板上被路灯映出的树影,斑斑驳驳,像一地碎星。

    他闭上眼,嘴角还扬着。

    书脊巷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两颗心,在各自的角落,轻轻地、慢慢地,朝同一个方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