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赵建国的人迅速做了反窃听扫描,确认安全后,赵建国才开口:“苏砚同志,你父亲苏怀山,是我国第一批人工智能专家。二十年前,他领导的项目组,研发出了全球首个具备自主学习能力的神经网络模型。这项技术如果公开,会彻底改变世界格局。”

    苏砚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我父亲从没提过这些。”

    “因为这是国家机密。”赵建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当年,你父亲的公司遭遇恶意做空,我们曾想介入。但你父亲拒绝了。他说,商业竞争不能用国家力量干预,这是底线。但他担心核心技术外泄,所以在破产前夕,将全部研究资料和算法源码,捐给了国家。”

    文件是手写的捐赠协议,签名栏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苏怀山。

    “那为什么...”苏砚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什么他还会选择...”

    “因为愧疚。”赵建国叹了口气,“你父亲认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公司,没有保护好员工,没有保护好家人。但他至死都不知道,当年做空他公司的,不是普通的资本,而是境外势力操控的财团。他们的目标,就是你父亲的研究成果。”

    陆时衍猛地抬头:“陈文栋是境外势力的人?”

    “是,也不是。”赵建国点燃一支烟,“陈文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何在各方势力间周旋。他既为境外财团服务,也为国内某些利益集团办事。但他真正的老板,是一个代号‘教授’的人。这个人隐藏得很深,我们追查了十年,只知道他在海外,控制着一个庞大的商业间谍网络。”

    “那现在...”

    “现在,陈文栋的暴露,是我们接近‘教授’最好的机会。”赵建国看着苏砚,“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苏砚同志。你父亲留下的,不仅是技术,还有一个加密的通信渠道。这个渠道,只有你能打开。”

    苏砚看向父亲的手写信,那些熟悉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想起父亲跳楼前的那天早晨,还给她做了生日面,笑着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什么都不要,只想要爸爸多陪陪她。父亲摸着她的头,说:“小砚,爸爸要去打一场很重要的仗。如果爸爸赢了,以后天天陪你。如果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现在苏砚明白了。父亲说的仗,不是商战,而是国战。他守住了技术的底线,守住了国家的秘密,却输掉了自己的生命,输掉了陪伴女儿长大的时光。

    “我需要怎么做?”苏砚问,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赵建国从怀里取出一个U盘:“这是你父亲当年使用的加密通信密钥的一部分。另一部分,在你手里的那个金属盒里。两部分结合,就能激活一个隐藏的通信协议,这个协议会直接联系到‘教授’的核心网络。”

    陆时衍皱眉:“这太危险了。如果‘教授’发现这是个陷阱...”

    “所以我们不会让他发现。”赵建国看向苏砚,“我们会为你打造一个完美的‘人设’:一个因为公司濒临破产、走投无路,决定出售父亲遗产的绝望企业家。你要联系陈文栋,表示愿意用你父亲的核心技术,换取他的保护和经济支持。”

    “他会信吗?”

    “他必须信。”赵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在海外洗钱的证据。如果他不配合,这些证据会让他身败名裂,也会让‘教授’怀疑他的忠诚。一个失去价值的人,‘教授’不会留。”

    苏砚沉默了很久。晨光透过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她想起机房里的枪声,想起薛紫英颤抖的手,想起父亲纵身一跃的那个下午。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你说。”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陆时衍和他的律所,不能受到任何牵连。”苏砚看向陆时衍,眼神柔和了一瞬,“这件事,他本不必卷入这么深。”

    陆时衍想说什么,但苏砚抬手制止了他。她重新看向赵建国:“答应这个条件,我就配合。”

    赵建国笑了,那是赞赏的笑:“苏怀山的女儿,果然和他一样,重情重义。我答应你。陆律师不仅是你的法律顾问,也会是我们行动的法律顾问。他的安全,我们会全力保障。”

    协议达成。赵建国的人开始布置办公室,安装加密通信设备,伪造财务数据,准备把苏砚的公司“包装”成一个真正的、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

    陆时衍把苏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这是深入虎穴,稍有差池...”

    “我父亲当年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苏砚轻声说,“他选择了保护技术,保护国家秘密。现在轮到我了。而且,”她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这不仅仅是为我父亲讨回公道,更是为了不让更多人,像我父亲,像薛紫英,像那些被陈文栋和‘教授’毁掉的人一样,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陆时衍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火光,那火光在晨曦中燃烧,照亮了她苍白但坚定的脸。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她的样子——站在被告席,面对千亿索赔,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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