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苏砚开口了。

    “你先住这儿。”她说,“明天我让人送吃的和换洗衣服来。这几天不要出门,不要联系任何人。”

    薛紫英睁开眼睛,看着她。

    苏砚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录音。”

    然后她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陆时衍跟着她出来,关上门。

    两人站在楼道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陆时衍忽然说:“你信她?”

    苏砚想了想,说:“一半一半。”

    “那你还让她住这儿?”

    苏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护过。”

    她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然后他也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在法庭上见到苏砚的时候,她站在那里,面对着满庭的媒体和对手,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冰。

    那时候他以为,这个女人没有软肋。

    现在他知道,她有。

    只是她把软肋藏得很深,很深。

    他跟着下楼,走进夜色。

    凌晨的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可他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