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人抢走的,是被人一点一点地、用合法的方式、用漂亮的措辞、用滴水不漏的证据链,从他手里骗走的。

    陆时衍转过身,背对着窗户。

    桌上那个证物袋安安静静地躺着,在电脑电源指示灯微弱的蓝光里,泛着塑料薄膜特有的冷白色。

    他走过去,把证物袋拿起来,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拉好拉链。

    然后他关了电脑,关了灯,走进卧室。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人用白漆刷过一遍。但他总觉得上面有什么东西——是影子,是光斑,是某种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的东西,在头顶上盘旋,像一只不肯落下来的鸟。

    他闭上眼睛。

    明天的太阳升起来之后,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