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

    “法院那边是九点开庭,还有两个小时你急什么?”

    “不急。”他拉开门,走廊里的阳光涌进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铺在地板上,“就是想在法院门口多站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到了今天下午,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砚拎起包跟着他走出房间。酒店大堂里早班的服务员正在换花,推车上放着一大捧新鲜的百合,花瓣上还沾着露水。阳光透过旋转门的玻璃洒进来,洒在地上,洒在墙上,洒在两个并肩往外走的人身上。

    他们没有牵手,但步伐很稳。像两个走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走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