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调解室外面,走廊里的日光灯闪了一下。法院大楼已经渐渐安静下来,记者们还在大厅里守着,但喧嚣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密集了。天快黑了。这个城市,天黑了之后,资本不会睡,法庭不会审,但人会累。薛紫英在苏砚的员工公寓里,坐在还没拆封的床垫上,望着窗外亮起来的路灯,没有开灯。暗的房间里,只有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她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上。她想起苏砚说的那句话:“替那个被愧疚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活一场轻松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决定试试。试试不是一个很难的词。比“赎罪”简单,比“重新开始”轻,比“原谅自己”少一个字。

    陆时衍和苏砚并肩走出法院大门。记者们涌上来,闪光灯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陆时衍伸出手,挡在苏砚面前,同时侧过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被快门声盖住了大半,但苏砚听见了。

    “回去我给你做宵夜。”

    “你?”

    “对。我。”

    “你会做什么?”

    “泡面。”

    苏砚笑了。不是刚才在法庭里那种淡淡的笑,是那种被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逗到的、想忍都忍不住的笑。闪光灯捕捉到的最后一帧画面里,她的嘴角是弯的。不是胜利者的得意,不是复仇者的冷傲,只是一个女人在打完一场硬仗之后,被一句“泡面”逗到破功的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