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额公。”他刻着,“一头虎妖,年纪最大,胡子都白了。打仗的时候偏爱冲在最前面,俺让他往后站点,他说大圣爷,我活了三百多年,早活够了,能替年轻人挡一刀是一刀。”

    他一个一个地刻,一个一个地讲。有些名字我听过,他跟我提过只言片语;有些名字我从没听过,他就从头讲起,讲这只妖怪是怎么投奔他的,讲那场仗是怎么打的,讲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闪电那个傻豹子,后来喜欢上一只鹦鹉,成天琢磨自己怎么才能变成鸟。天天扑腾着两条前腿学人家扇翅膀,摔得鼻青脸肿的。鹦鹉后来跟别人好了,他蹲在树上嚎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