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感又下降了。4.8%到4.7%。但规则之眼忠实地记录着每一秒发生的事。

    她看到了全过程。

    沈澈的勇敢是如何被切割的。温柔的残留如何被保留下来变成了工具。那个追问"应该怎么做"的部分如何在三十五次循环中一次次被删除,又一次次从最深处重新生长。

    "你本来应该是最懂'自由'的人。"她对沈澈的残留说。

    声音从裴循的容器方向传来。

    沈澈沉默了几秒。

    "那就拿回来。"他说。

    声音不大。但代码层中每一个存在都听到了。

    纪蘅的意识之光在共鸣中变得更亮了一些。

    那颗种子——那颗正在学习自由意志的种子——在光芒中安静地脉动着。

    0.7秒一次。

    但这一次,每一次脉动之间,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像是在犹豫。

    像是在选择下一次脉动的时机。

    种子在做出它自己的选择——不是按照0.7秒的固定节律,而是按照它自己的意愿。

    哪怕那个"意愿"只是两次脉动之间零点零几秒的差异。

    但那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