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文渊刚死,就有人想嫁祸给我。银狐这边又查到,管家的线索指向周家。”

    他顿了顿。

    “这两件事,可能是同一拨人干的。”

    笑媚娟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跟猎犬有勾结?”

    毕克定点点头。

    “有可能。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就在周氏集团的高层。”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

    “那你打算怎么查?”

    毕克定想了想。

    “先回去,把那张纸上的字迹拓下来。然后找人查周氏集团所有高层的笔迹。”

    他看着她。

    “你认识周家的人吗?”

    笑媚娟点点头。

    “认识几个。以前打过交道。”

    毕克定说:“那你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笔迹样本。不用多,几个字就行。”

    笑媚娟点头。

    “好。”

    两人走出巷子,上了车。

    毕克定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笑媚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问:

    “毕克定,你说银狐说的话,可信吗?”

    毕克定想了想。

    “可信。”

    “为什么?”

    “因为他如果想骗我们,没必要说那么多。更没必要把你爹临终的话带给你。”

    他顿了顿。

    “而且,他最后给我的那张纸,是真的。”

    笑媚娟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毕克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递给她。

    “你看这个‘管’字。”

    笑媚娟低头看。

    那个“管”字写得很有特点,上面的竹字头特别大,下面的“官”特别小,比例失调得厉害。

    毕克定说:“这种写法,不是随手写的,是练过的。一个人写了二十年的字,想改都改不了。”

    他顿了顿。

    “只要他还在用这个笔迹下命令,我们就能抓住他。”

    笑媚娟看着那个字,眼睛里亮起来。

    “所以银狐给的这条线索,是活的。”

    毕克定点点头。

    “是活的。”

    他踩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驶去。

    窗外,那栋周氏集团的大楼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周氏集团总部,顶层。

    一间没有挂牌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黑暗中,有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文件的第一页,贴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毕克定。

    一张是笑媚娟。

    那人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合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那人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

    “银狐那边,暴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他知道多少?”

    那人说:“应该不多。他早就不接任务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那个沙哑的声音说:

    “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如果查到不该查的东西……”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人点点头。

    “明白。”

    他挂断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

    车流人流,川流不息。

    那两个人,就在下面的某个地方。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第十七任继承人。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至少,活得比前面十六个久一点。

    窗帘重新拉上。

    办公室又陷入黑暗。

    ——

    毕克定的车停在笑媚娟公司楼下。

    笑媚娟下车前,看了他一眼。

    “晚上一起吃饭?”

    毕克定点点头。

    “老地方?”

    “老地方。”

    笑媚娟笑了笑,关上车门,走进大楼。

    毕克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然后发动车子,往自己的公司开去。

    路上,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助理打来的。

    “毕总,周氏集团那边有动静。”

    毕克定目光一凝。

    “说。”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景行,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想约您谈谈。他说,有重要的事想跟您当面说。”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周景行。

    周文渊的大儿子,周氏集团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据说他跟周文渊的关系并不好,父子俩这些年一直在争权。周文渊死之前,甚至想过要剥夺他的继承权。

    现在周文渊死了,他突然跳出来,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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