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沉默了。

    他知道毕克定说的是实话。

    “第二呢?”他问。

    “第二,”毕克定看着他,“太平洋能源收购成功后,你那个位置,就坐稳了。到时候,我需要你在美国的一切资源——政界的,商界的,军方的。你帮我铺路,我帮你赚钱。”

    霍华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毕先生,你知道吗,我父亲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世纪,是属于东方的。我那时候不信。现在——”

    他站起身,伸出手:

    “我信了。”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第二天下午,毕克定和笑媚娟坐上了前往洛杉矶的私人飞机。

    飞机是霍华德安排的,湾流G650,全球最快的公务机。舱内装修豪华,真皮沙发,实木餐桌,甚至还有一间小卧室。空姐送上香槟和鱼子酱,被笑媚娟摆摆手谢绝了。

    “那个陈威廉,你打算怎么谈?”笑媚娟问。

    毕克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先见见再说。”

    “万一他不卖呢?”

    “他会卖的。”毕克定说,“他缺钱,急缺。我们是他最后的机会。”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越来越像一个财团继承人了。”

    毕克定睁开眼睛,看着她。

    “像吗?”

    “像。”笑媚娟说,“自信,果断,还带着点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毕克定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洛杉矶的阳光比拉斯维加斯温柔得多。

    飞机降落在私人机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在停机坪上等着。司机是个华裔,三十来岁,看见毕克定,微微欠身。

    “毕先生,陈先生在比弗利山庄等您。”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高速公路往比弗利山庄开。笑媚娟看着窗外那些棕榈树和白色的别墅,忽然说: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来比弗利山庄住。”

    毕克定看着她。

    “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知道这是白日梦。”笑媚娟笑了笑,“一个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这里的一间厕所。”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说:

    “现在你可以买了。”

    笑媚娟愣了一下。

    “想买哪一栋?”毕克定说,“就当是这段时间陪我东奔西跑的报酬。”

    笑媚娟看着他,眼神复杂。

    “毕克定,我不是那种女人。”

    毕克定笑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敢这么说。”

    笑媚娟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停下。别墅不大,但很精致,白色的外墙,蓝色的窗户,门口种着两棵棕榈树。一个五十来岁的华裔***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见他们,迎了上来。

    “毕先生,久仰久仰。”

    陈威廉很热情,握手的力道很足。他把毕克定和笑媚娟迎进客厅,让佣人上茶。客厅的装修是中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毕先生是喝茶还是喝咖啡?”陈威廉问。

    “茶。”毕克定说。

    陈威廉点点头,亲自泡茶。他的手法很熟练,烫杯、洗茶、冲泡,一气呵成。茶香很快弥漫开来,是上好的大红袍。

    毕克定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好茶。”

    陈威廉笑了。

    “毕先生懂茶?”

    “略懂。”毕克定放下茶杯,“陈先生,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我来,是为了太平洋能源那百分之九点七的股份。”

    陈威廉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

    “霍华德跟你说的?”

    “对。”

    陈威廉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毕先生,说实话,那股份我不太想卖。太平洋能源的前景很好,留着,以后能赚更多。可——”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

    “我等不了以后了。银行催得紧,再筹不到钱,我的那些项目就全完了。”

    毕克定点点头。

    “我理解。霍华德说,你开价十亿,现金,一周内到账。”

    “对。”

    “这个条件,我能满足。”

    陈威廉眼睛一亮。

    “真的?”

    毕克定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茶几上。

    那是瑞士银行的黑金卡,全球限量发行,持卡人的资产必须超过十亿美元。

    陈威廉看着那张卡,眼睛都直了。

    “可我有两个条件。”毕克定说。

    陈威廉咽了口唾沫。

    “您说。”

    “第一,交易完成后,你要继续持有太平洋能源百分之一的股份,并且在董事会里,站在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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