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脸色变了。

    毕克定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明远投资和钱氏资本的股权关系图,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第三份文件:“这是您儿子公司的银行流水,这三千万到账之后,有一部分转到了一个海外账户。那个账户,是您妻子的名字开的。”

    周建国的脸彻底白了。

    毕克定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总,您帮钱氏资本办事,我不怪你。各为其主,正常。但您用儿子的公司收钱,用妻子的账户转账,这个就不太小心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毕克定放下茶杯,看着他。

    “我今天来,不是要举报你。”他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那笔钱,钱氏资本是故意给的。他们要的就是你帮他们办事,办完了,你就是弃子。你觉得,出了事,他们会保你吗?”

    周建国的嘴唇在抖。

    “周总,”毕克定站起来,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这些东西,我留着。我那笔贷款,明天解冻。以后有机会,咱们还可以合作。”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建国。

    他还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毕克定推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里,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笑媚娟的消息:【怎么样?】

    毕克定回:【搞定。】

    笑媚娟:【这么快?】

    毕克定:【有证据,好说话。】

    笑媚娟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然后说:【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毕克定笑了:【好。】

    走出兴业银行大楼,天已经快黑了。黄浦江两岸的灯火亮起来,把这个城市装点得璀璨夺目。

    毕克定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灯火,突然想起卷轴里那句话——

    “财富的尽头,是权力。权力的尽头,是人心。”

    他笑了笑,把牛皮纸袋夹在腋下,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夜风有点凉,但他心里,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