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你们每个人过去三年的操作记录,包括你们从财团挪用了多少资金,转移了多少资产,跟哪些外部公司有利益输送。”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查我们?”

    “这是侵犯隐私!”

    “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毕克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安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毕克定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从今天开始,财团进入整顿期,所有人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由我统一调配。想留下的,就老老实实干活,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股份我按市场价收购。”

    方远航慢慢站起来,看着毕克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像是欣赏。

    又像是忌惮。

    “克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方远航说,“你这么搞,会把财团搞散的。”

    “搞散?”毕克定笑了,“方叔,你错了,我这是在救财团。再让你们这么搞下去,财团才是真的要散。”

    方远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保留我在财团的所有权益,包括分红和股权,但我不再参与日常管理。”方远航说,“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毕克定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以为方远航会是最大的阻力,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主动退让。

    “可以。”毕克定点头,“方叔为财团操劳了这么多年,确实该享享福了。”

    方远航笑了笑,拿起包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说了一句让毕克定心里发毛的话。

    “克定,你比你爸狠。”

    4

    方远航走了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想跟毕克定叫板的人,一个个都老实了。

    连方远航都认怂了,他们还蹦跶什么?

    毕克定趁机把整顿方案推了下去,所有人都乖乖签字。

    等所有人都走了,毕克定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汗。

    说实话,他刚才也是硬撑着。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果真的一起发难,他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把每个人的黑料都查了个底朝天,这才镇住了场子。

    “干得不错。”卷轴开口了,“但别高兴太早,方远航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我知道。”毕克定揉了揉太阳穴,“这老狐狸主动退让,肯定有别的打算。”

    “你猜对了。”卷轴说,“我刚分析了方远航的财务记录,发现他过去三年一直在秘密转移资产,在海外设立了十几个离岸公司,总金额超过两百亿。”

    毕克定脸色一变:“两百亿?”

    “对,而且这些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财团好几个元老一起转移的。”卷轴说,“他们早就在布局了,就算你今天不动手,他们也会在一年之内集体出走,把财团掏空。”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帮老狐狸的狠辣。

    他们不是要架空他,是要把整个财团都搬空。

    “那现在怎么办?”毕克定问。

    “两条路。”卷轴说,“第一条,你收集证据,把他们送进去,但这样会引发财团内部的大地震,股价暴跌,得不偿失。第二条,你装作不知道,慢慢把他们的权力收回来,用时间换空间。”

    毕克定想了想:“我选第三条。”

    “什么第三条?”

    “我把他们全部踢出局,然后用自己的钱把财团买下来。”

    卷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

    “我没疯。”毕克定说,“财团现在的市值大概八百亿,但那帮老狐狸转移了两百亿,实际资产只有六百亿。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大概三百亿,再找笑媚娟凑两百亿,再从银行贷一百亿,正好够。”

    “你这是在赌。”

    “做生意不就是赌吗?”毕克定笑了,“赌赢了,财团就是我一个人的。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卷轴又沉默了很久。

    “你跟你爸真不一样。”卷轴说,“你爸是守成之主,你是开疆之君。”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毕克定站起来,“我不会走他的老路,我要走自己的路。”

    5

    笑媚娟到的时候,毕克定正在吃外卖。

    很便宜的那种,两荤一素,加一份米饭,用一次性餐盒装着,放在会议桌上。

    笑媚娟看着那盒外卖,又看着毕克定,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在这张桌子上,跟财团的元老们开完会,然后你就坐在这里吃外卖?”

    “对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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