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攻击?他的公关团队早就在监控各大媒体的报道倾向,任何负面新闻都能在三十分钟内得到回应。而且,他手里还握着滨海商业银行的完整信贷记录——赵德胜如果真的敢放“内部消息”,他就敢把赵德胜这些年批出去的每一笔违规贷款都翻出来,摆在阳光下。

    资本围猎?三家海外基金加起来两百亿的dàn • yào ,听起来很吓人。但财团旗下光是在岸现金就有八百亿,再加上卷轴解锁的星际权限带来的离岸资产,总规模超过三千亿。两百亿对三千亿,这个账,连小学生都会算。

    至于蛇吻说的“其他方式”……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双蛇会的手段他有所耳闻。这个组织不仅仅做金融,还做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绑架、勒索、甚至更极端的手段,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如果蛇吻真的打算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对付他,那他也不会客气。

    毕克定重新戴上耳机,准备继续听下去。

    但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个声音,让他整个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笑总,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这是陈景行的声音,“站在门口多不礼貌。”

    毕克定的心猛地一沉。

    笑媚娟?

    她在门口?

    耳机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清脆而从容。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而镇定,像冬天里的一杯冰水。

    “陈总好眼力,我以为我藏得够好了。”

    是笑媚娟。

    毕克定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她来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她现在的处境安全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脑海中炸开,像烟花一样,每一个都闪着刺目的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笑总客气了。”陈景行的声音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在滨海,没有我陈景行看不见的人。请坐。”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笑媚娟坐下了。

    “笑总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陈景行问。

    “陈总应该猜得到。”笑媚娟说,“我来,是为了毕克定的事。”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轻声咳嗽,有人在敲桌子,像是在表达某种不满。

    “哦?”陈景行的声音微微上扬,“笑总这是要替毕克定求情?”

    “不是求情。”笑媚娟说,“是谈判。”

    “谈判?”这次是陈景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笑总,您一个人,代表谁谈判?代表笑氏集团?还是代表您自己?”

    “代表我自己。”笑媚娟说,“但也代表笑氏集团。”

    “有什么分别?”陈景云问。

    “笑氏集团的股份我占百分之三十五,虽然不够控股,但足以影响董事会的决策。”笑媚娟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如果陈总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动用笑氏集团的资源,帮助陈总更快地完成对毕克定的围猎。”

    毕克定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

    她不是在帮他。

    她是在帮陈景行?

    不对。

    毕克定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这不合理。如果笑媚娟真的要帮陈景行,她为什么要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为什么要给他看双蛇会的资料?为什么要告诉他孔雪娇出现在陈家的私人会所?

    她一定另有目的。

    他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合作?”陈景行笑了一声,“笑总,您之前可是拒绝了我的邀请。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人总是会变的。”笑媚娟说,“我回去想了想,发现和陈总合作,比和毕克定合作更划算。”

    “为什么?”

    “因为毕克定这个人太独。”笑媚娟说,“他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我找他合作,他连一个明确的答复都不给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押注。”

    毕克定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的是事实。他确实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不是因为他不信任她,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验证她的诚意,需要……

    但这些理由,现在说出来都显得苍白。

    “而陈总不一样。”笑媚娟继续说,“陈总在滨海经营多年,有完整的商业生态,有稳定的合作伙伴,有成熟的管理体系。和您合作,我可以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而不是毕克定画的那张大饼。”

    陈景行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思考。

    “笑总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笑氏集团在滨海的商业地位。”笑媚娟说,“我要陈总帮我稳住董事会的局面,帮我父亲保住董事长的位置。作为交换,我会动用笑氏集团的所有资源,配合陈总的围猎计划。包括笑氏集团在东南亚的供应链网络、在华东地区的物流体系、以及在政商两界的人脉关系。”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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