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提议对您来说可能不公平。”毕克定继续说,“但陈总,您也说了,东南亚的规矩在变。过去的玩法,放在今天已经不合适了。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沉默了很久。

    陈庆和长长地叹了口气。

    “毕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问。”

    “您真的觉得,换一个人上去,就能改变东南亚的一切?”

    毕克定想了想:“不能。但至少,可以开始改变。”

    陈庆和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

    “我考虑一下。”

    “好。”

    陈庆和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毕总,我最后说一句。”

    “您说。”

    “您这个人,跟毕老先生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陈庆和想了想:“毕老先生做事,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您做事,讲究的是规矩。两种方式,没有对错,只是时代不同了。”

    他推门走了。

    毕克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知道,陈庆和会答应的。

    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陈庆和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退。

    这是资本局的规矩。

    不是谁赢谁输的规矩,而是谁先看清局面的规矩。

    毕克定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但雨还没下。

    他在等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