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过后,院里众人还在议论纷纷,徐平安则是先回东跨院去了。

    毕竟远远的,他就听见自家闺女嘹亮的哭声,哪还有空跟他们这帮人在这里扯闲篇。

    取消联络员,说白了是街道办接到上级主管部门的通知来执行的。

    不是你某一两个人说不行就能不取消的……

    居民联络员原本是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为了防敌特而产生的职位。

    这么多年过去了,摆在明面上好抓的敌特,早就已经被抓了个精光。

    潜伏得更深的人,也不是靠着这些普通居民就能把他们揪出来的。

    毕竟南锣鼓巷这是在东城区,又不是在朝阳区……

    人群散去,易中海一刻都等不了了。

    “老阎,晚上去我那,我整点菜,咱们喝点?”

    阎埠贵一愣,这不都吃过饭开的会么,还吃?

    不过有人请吃饭,他当然不能拒绝……

    阎埠贵心头一动,抬头看了看易中海,黑色眼镜后面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就咱们两个?”

    “还有老刘……”

    “行,那我晚上就叨扰了!”

    阎埠贵一口答应下来,笑容特别真诚。

    不远处,坐在自家廊下,听着会议内容的何大清注意到了三人组的小动作,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在何大清看来,徐平安的选择有些令人无法理解。

    院里的邻居们居然都已经表达了愿意团结在你徐平安领导下的意愿,想要维持以前的管理模式不变。

    你自己这一副不想干了的样子,到底是图什么?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你看,这易中海三人组不就惦记上了?

    何大清正在眉头紧皱的时候,何雨柱却是拍手叫好。

    徐平安不当院里这管事了,那他的身份光环已经去掉一半了……

    虽说徐平安大多数时候没有在明面上针对过何雨柱。

    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天天被人拿出来跟徐平安比较,佛都有火……

    现在徐平安的大院管事竟然被撤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爹,这种事你怎么还苦着个脸?这不是应该高兴吗?”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何大清相当无语,操着个略带沙哑的嗓音问。

    “哪里就值得高兴了?”

    “这还不值得高兴?”

    说到一半,傻柱突然反应过来了。

    他爹又没有被徐平安压制许多年的憋屈,对此事自然是无感了。

    何大清无语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屋里,田巧云正坐在桌边缝着一件小衣服,见到何大清回来,将手中的半成品展示给何大清看。

    “大清,你看这衣服怎么样?”

    何大清的面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真不错,心灵手巧的。”

    “那是,蓉蓉以前的衣服,全都是我亲手做的……”

    这其实是一段苦难的回忆,但是当迈过那层苦难之后,回头再看的时候,也可以当做回忆拿来一笑而过。

    何大清看着田巧云的笑容,以及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暗自叹了口气。

    徐平安如果想往后退,他何大清好像必须顶上去。

    说破天也不能让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坏了他现在的美好生活。

    不过想想,事情倒也不用太着急。

    毕竟他现在还想不明白,徐平安要怎么全身而退。

    徐平安在位的时候,处事相对公允,又能不偏不倚地压制着院里的所有人,让大家都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这让院子和谐地相处了这么多年。

    但是一旦易中海掌握了话语权,第一件事,估计就是要消除掉前任的影响。

    到时候,徐家一家人也住在这院子里,他要怎么面对易中海的刁难?

    没错,街道办确实取消了居民联络员这个编外岗位。

    但是懂行的人都知道,现在基层管理人员紧缺,一定程度上街道办和居委会都需要有这么一批人来辅助他们的相关工作。

    所以所谓撤掉联络员,肯定不会是个幌子,但绝对不会做得那么干净利落。

    都不说街道办了,就说这一片的居委会……

    他们下辖居民405户,2200多人…

    垂直管理?

    你糊弄鬼呢?

    整个居委会绑一块,一共才多少人?

    说句不好听的,就居委会那点人,这几百户挨家挨户通知一个新政策,都得跑上十多天。

    你要是说到了一个院子,随便跟个谁通知一下,由他们转达,其实还不是回到了原来的模式?

    所以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得出来。

    即便含权量会大幅度下降,各个大院的管事,其实都是不可能被完全裁撤掉的。

    而徐平安却是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甩开这个包袱的样子,着实让何大清看不懂。

    在何大清看来,徐平安肯定是个绝顶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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