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承接稳定度。

    补货进仓节点。

    现金流缓冲带。

    组织归口变化。

    每一项都不夸张,却极其扎实。

    他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

    “你已经开始按能不能活三年的方式在看它了。”

    “不然呢?”林知微说,“难道还按下一周会不会好看的方式看?”

    这话让站在旁边的程意都忍不住心里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所谓“像家公司了”,真正的含义从来不只是会议开得更像样、分工更清楚。

    而是看问题的时间尺度变了。

    从今天会不会死,变成三个月后怎么稳。

    从这波流量能不能抓住,变成下一轮势能怎么接。

    下午三点,陆沉带来的消息终于彻底坐实了一点。

    有两家机构在私下问启衡,见微是不是已经默认会把下一轮窗**给陆沉这边。

    林知微听完,神色倒没什么变化。

    可小唐和邓媛都明显紧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好奇了。

    这意味着,见微真的开始被放上桌面比较了。

    “那现在怎么办?”邓媛问。

    “什么都不怎么办。”林知微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有人在看你’这件事带乱。”

    她把桌上的经营看板重新拢好,声音很稳。

    “资本看盘的时候,最爱测试两件事。”

    “第一,你会不会因为被看见就飘。”

    “第二,你会不会因为怕被抢就乱开门。”

    “这两件事,我们一件都不能犯。”

    傍晚六点,见微内部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

    不是兴奋。

    而是大家在各自忙碌时,心里已经有了一种更清晰的底。

    赵宁知道自己守的是用户理解。

    刘朝知道自己守的是进仓和出货。

    邓媛知道自己守的是现金和渠道底线。

    周放守的是节奏。

    徐衡守的是边界和下一支线的产品逻辑。

    就连程意,也开始第一次不再只盯实验室。

    她开始盯整张经营看板,开始问今天哪一项比昨天危险,哪一项虽然漂亮但其实不稳。

    林知微站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夸她。

    可她心里很清楚,程意正在慢慢长出真正像老板的那层骨头。

    夜里九点,办公室的人基本都走了。

    林知微还留在白板前,把“dú • lì 品牌”这四个字写上去,又在下面划了两条线。

    品牌选择。

    组织选择。

    很多人谈dú • lì ,只谈口号和立场。

    她却知道,真正决定独不dú • lì 的,从来不是一句“不卖”。

    而是你有没有能力让这家公司自己长下去。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后把笔一收,正准备关灯,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陆沉发来的新消息。

    “今天还有人问我,顾承泽是不是在私下接触你们的某个渠道负责人。”

    林知微看着那条消息,眼神沉了沉。

    她并不意外顾承泽会去碰渠道。

    真正让她停了两秒的,是“某个渠道负责人”这几个字。

    这意味着外面已经开始默认,见微不是一盘只靠她一个人就能说完的局了。

    它有渠道线,有供应链线,有用户线,也有能被单独接触、单独试探的人。

    这其实是一种危险。

    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长证明。

    第二天一早,邓媛就把渠道口所有正在接触的人名单重新拢了一遍。

    不只看级别。

    还看谁更容易被“帮你一把”的话术打动,谁又可能因为经验不足,被问出不该说的东西。

    小唐原本觉得这动作有点过。

    可真把名单拉出来,她自己都安静了。

    因为里面确实有两位新接触窗口,最近回复外部消息的频率明显高了。

    “不是说她们有问题。”邓媛说,“是我们现在不能再拿‘反正都是小事’去想。”

    林知微点头。

    “对。”

    “公司刚像样的时候,最容易被钻空子的,就是大家还保留着以前那种‘小公司没那么多讲究’的习惯。”

    这话说得极准。

    见微之前之所以很多地方不设防,不是因为粗心。

    而是因为那时它还没有值得被盯的价值。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一家公司一旦开始有势头,所有松散的习惯都会变成漏洞。

    上午十点,林知微专门开了一场很短的渠道权限会。

    不到二十分钟。

    却把以后所有对外接触边界说得极清楚。

    哪些信息可以讲。

    哪些信息必须由邓媛和她确认后再回。

    遇到“只是随便聊聊”的探口风,应该怎么绕开。

    遇到“我们其实很看好你们”的软性试探,又该怎么不失礼地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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