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人翻了两页,眉头慢慢皱起。

    陆沉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这份账我查过,来源清楚,链路也清楚。你们如果担心的是林总的公司是否dú • lì ,那我可以明确说,见微现在的产品、渠道、复购和执行体系,和承星已经不是同一张桌子上的东西。承星现在想做的,是把旧账变成新疑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视线扫过对方几个人。

    “但旧账就是旧账。旧账不等于今天的经营权,更不等于现在的控制权。”

    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接话。

    林知微也没有催,只把资料稳稳放回桌面。她能感觉到,远恒的人开始重新衡量坐在这里的这两个人。一个是把公司做起来的人,一个是终于真正坐到桌边的人。前者给出经营逻辑,后者把旧账直接压平。这个组合本身,就比单纯的融资故事更难被轻易打散。

    远恒负责人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你们这次来,是希望我们更看重哪一部分?”

    林知微看着他,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看重我们能把结果做出来,也看重我们不会为了结果把根挖掉。”她说,“增长可以谈,速度可以谈,资源也可以谈,但公司不能因为一轮合作就失去自己的判断。”

    陆沉在旁边没有插话,只安静地坐着。

    可就是这份安静,已经足够说明他今天为什么要来。

    他不是来替她开口的,他是来把桌子坐实的。旧账一旦被摆上来,就不再只是顾承泽手里的脏水,而变成了见微能主动拆解的对照物。

    林知微知道,这场会真正重要的,不是远恒当场给不给答案。

    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承星想拿旧账压她,就不再只是压人,而是把自己也一起拖到了可以被审视的位置上。

    她开始不再只是躲开旧账。

    她开始第一次,走到旧账面前,亲手把它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