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一路辛苦了吧?“

    温文宁放下了碗筷,抬头朝她笑了笑:“你好。”

    她的回应很简短,不热络也不冷淡,不卑不亢。

    陈佳佳的目光在温文宁的脸上再一次停了两秒。

    那是一种女人打量女人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温文宁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里的敌意,不重,但确实有。

    然后,陈佳佳笑了,声音甜甜的,但那甜里头带着一根看不见的刺。

    “嫂子从乡下来的吧?”

    “头一回来京市,什么都新鲜吧?“

    她特意把“乡下“两个字说得重了半分。

    “别拘束啊,就当自己家。”

    温文宁微微挑了挑眉,这话表面上是客气,实际上是在暗示,你是外来的,我才是这个家里的常住人口。

    温文宁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上辈子她在三甲医院里待了那么多年,什么阴阳怪气没见过?

    科室里争课题争床位的时候,那些个教授级别的老专家阴起人来,段位可比眼前这个小姑娘高多了。

    她笑了笑,语气温和:“嗯,头一回来,确实什么都新鲜。”

    不辩解,是因为不需要。

    她的底气不来自于她是哪里人,而是她的地位,不是面前这个小姑娘可以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