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的拇指在他颧骨上方蹭了一下:“嗯,我相信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四个孩子的母亲呢?”

    “找到了吗?”

    顾子寒睁开眼:“找到了。”

    “张立今天上午顺着昨晚那两个人的路线往回追。”

    “在郊区一个废弃的砖窑仓库里,找到了人。”

    温文宁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些,靠在枕头上,认真地听。

    顾子寒的声音平稳下来了些,但眉心那道竖纹还是很深。

    “四个女人,都被关在里面,手脚捆着,嘴里塞着布条。”

    “张立把人解救出来之后做了笔录,三个人的口供高度一致。”

    温文宁问:“他们说了什么?”

    顾子寒道:“被掳走的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有一个是在供销社门口排队买布的时候被人拍了闷棍,醒过来就在仓库里了。”

    “有一个是走亲戚回娘家的路上,被人从后面捂了嘴拖上了一辆卡车。”

    “还有两个是在田里干活的时候被人下了mí • yào 。”

    温文宁的眉头越拧越紧:“四个人,都是怀孕八个月的孕妇?”

    “对。”顾子寒看着她。

    “四个人的预产期都在这两周之内,月份和你相差不到十天。”

    温文宁倒吸了一口气。

    果然,幕后的人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开始部署了。

    他们需要找到四个和她月份相近的孕妇。

    然后在她生产的同时强行催产,用那四个孩子来调包她的四胞胎。

    这背后需要的情报收集能力和执行力,简直让人后背发凉。

    温文宁低声道:“这些老鼠不仅藏得深,而且心狠手辣!”

    “她们现在怎么样?”

    顾子寒的表情更沉了一些:“身体上,因为强行催产,四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产后出血和感染。”

    “现在都在治疗。”

    “精神上……”

    他顿了一下:“有一个不怎么吃东西了,整天就是面朝墙躺着不说话。”

    “另一个得知孩子可能没了之后,趁人不注意往墙上撞了两次,额头磕破了一大块。”

    温文宁的手攥紧了被角。

    那种疼,她能想象!

    一个母亲,怀胎数月,孩子被人从身体里强行取走,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然后被告知孩子死了!

    那种绝望不是旁人能体会的。

    “子寒。”

    “嗯。”

    “剩余的那两个早产儿,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顾子寒摇了摇头,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那四个早产儿和他的儿子女儿根本不能比!

    像是小猫儿一样,极其虚弱!

    顾子寒觉得自己媳妇真的太厉害了。

    同时怀四个,却每一个都这么健康!

    温文宁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三个人口供高度一致,还有一个呢?”

    “另外一个是不是情况不太一样?”

    顾子寒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

    “有一个叫秀兰的,二十六岁,农村妇女,怀的是第二胎。”

    “她的身体素质在四个人里是最好的,催产后出血不多,人也清醒。”

    “但她一直在哭,从被解救出来就没停过。”

    “就是无声地流眼泪,一边流一边求我们的人帮她找孩子。”

    “还有一个问题……”顾子寒收起了那张纸。

    “她现在涨奶涨得很厉害,疼得一直在叫。”

    温文宁听到这里,心里微动了一下。

    涨奶!

    顾子寒把她被子的褶皱抚平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媳妇,你别想太多,养好身子是第一件事。”

    “其余的事情都有我!”

    温文宁反握住他的手,冲他弯了弯眼。

    “好!”

    “你也要注意休息!”

    “昨晚到现在你都没睡。”

    “安保的事交给张立,我和孩子有妈和王姨守着,你再不睡人要垮的。”

    顾子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睛,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行,听媳妇的。”

    温文宁满意地点头。

    两个人安静地靠着,手掌贴着手掌。

    病房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金色的光斑。

    温文宁靠在他肩窝里,声音放得很低:“子寒,那个幕后的人,一定不止安排了这一步棋。”

    顾子寒“嗯”了一声。

    “换子计划失败了,他不会善罢甘休。”

    温文宁抬起头看他的侧脸:“我们得做好准备,下一步可能更阴。”

    顾子寒低头看她,那双眼里冷锐之中裹着一层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不管他下一步是什么,我都在。”

    “媳妇,你负责养好身体带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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