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寒朝他点了一下头。

    张立一脚踹开了门。

    “刘全贵,保卫处例行检查,出来!”

    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张立一把推开,大步跨了进去。

    身后的手电筒光束同时打进了屋内。

    而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光柱照着的方向,房梁上垂着一根麻绳。

    麻绳的末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吊在那里,脚尖离地半尺,脚下倒着一把木椅子。

    张立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太平间里格外刺耳:“娘的!”

    他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水泥墙上,关节处的皮当场就破了:“晚了一步!”

    顾子寒没有说话,站在门口看着那具悬着的身体,目光冷得像这冬夜里的风。

    此时,张立的拳头还在往下滴血,可他顾不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房梁上那个人。

    顾子寒从旁边警卫员手里接过了一副白手套,慢慢戴上。

    “手电给我。”

    张立把手电递了过去,跟着往里走了两步,嗓子里还压着一股邪火。

    “线索又断了,这些人下手也太快了,我们前脚刚查到,他后脚就死了。”

    “他们想做成老刘畏罪自杀的样子。”

    “哼,可真像那么回事!”

    顾子寒没接他的话,手电的光柱从老刘的脚尖开始往上扫。

    鞋面干净,没有挣扎踢蹬留下的磨损痕迹,裤腿上没有尿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