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供出了固定的秘密接头地点,就在老火车站后街,一间不起眼的修鞋铺子。”

    “我们收到消息立刻布控,派人蹲守。”

    “今天早上,成功逮到了一个专门负责跑腿送信,传递情报的下线人员。”

    说到关键处,顾子寒眸光微沉:“我们从那人身上,搜出了一封密写信件。”

    “经过技术比对确认,信件使用的密码体系,和我们之前截获的几封秘密情报,是完全一致的同一套系统。”

    顾子寒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腹:“那封密信里,核心代号是:小鹤。”

    “小鹤?”温文宁微微蹙眉,瞬间,心沉了下去。

    她的代号是野鹤!

    可这个计划,是小鹤!

    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那些人,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吗?

    温文宁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眼底那一层翻上来的凉意。

    她呼吸平稳,可搭在顾子寒掌心里的指尖,轻轻往里收了半分。

    可就这半分,顾子寒也感觉到了。

    “子寒。”

    温文宁依旧软糯清甜的声音。

    “这个代号,你们那边有讨论过吗?”

    顾子寒摇头,眉心那道褶子拧得更深:“暂时没有。”

    “密信里一共出现三次小鹤。”

    “第一次是问,鹤在何处。”

    “第二次是催,务必看住小鹤。”

    “第三次最要紧。”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她:“原话是,若鹤离巢,全线撤退。”

    温文宁的手指在他掌心里静了静。

    若鹤离巢,全线撤退。

    那就是说,这个鹤,是他们整条线的主要目标。

    鹤在,他们敢动。

    鹤走了,他们连东西都不要,直接跑。

    她抬起眼,笑了一下,眼尾弯出一个很软的弧度。

    “子寒,这次的组织,是什么?”

    会是黑鸦吗?

    林部长来信,不是说,黑鸦组织的人都已经被骗到海市去了吗?

    还被抓了好几个!

    顾子寒沉默了几秒。

    屋里静得能听见婴儿房那边陈秀兰哄孩子的碎音。

    好一会儿后,顾子寒才道:“媳妇,这次的组织,叫黑鸦!”

    “之前,我们在海域边防的时候,和他们交过手!”

    “媳妇,之前的林清舟,就是黑鸦组织的。”

    “他们,也盘旋在京市,而且,想要对我们的孩子下手!”

    “所以,抓走我们的孩子,行为代号为:小鹤!”

    这一次,顾子寒解释的更清楚了一些。

    顾子寒没有去看温文宁的神色,只是将她报的更紧了一些,继续道:“医院太平间的老刘,就是黑鸦的人杀死的!”

    “他们有一条自己的密码体系。”

    他说到这里,忽然把头抬起来看她,眼底那点红血丝在灯下格外明显。

    “媳妇,王翠花的事情,想必和那些黑鸦也脱不了干系。”

    “媳妇,我在!”

    “我会把这些乌鸦,一只只的拎出来,拔光毛,烤了!”

    温文宁沉落心底的情绪,听了顾子寒的话,忽然笑出了声。

    顾子寒一直一直看着她。

    看着自家媳妇的笑,看着自家媳妇那张白净甜软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灯光在她眼睫上落了一层浅金。

    她刚生完四个孩子,脸上却一点虚色都没有,眉眼柔顺得像画报上印的人。

    可她刚说完的每一句话,都是审讯室里最老练的那批人才说得出来的。

    顾子寒忽然想起了两件事。

    一件是海域边防那晚。

    那把改装过的shǒu • qiāng 从被子底下滑出来的时候,枪身上没有任何厂标。

    另一件是军区来的那份绝密调令。

    调令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级别标着最高的那一档。

    他当时看了两眼,就把文件锁进了保险柜。

    那个代号是:野鹤。

    顾子寒垂下眼眸。

    他把她的手往自己手里又拢了拢,什么都没问。

    有些事,问出来对谁都不好。

    她若愿意说,会说。

    她若不说,他就当不知道。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这栋楼守成铁桶。

    顾子寒开了口:“媳妇,你放心,我在!”

    温文宁点了点头,很安心的感觉!

    窗外风刮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枯枝擦着二楼的窗玻璃,沙沙响了一阵。

    一楼走廊最深处那间客房里,还亮着一线灯。

    客房里的灯罩上蒙了一层灰,灯泡瓦数低,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贴在墙上。

    李大麦躺在里侧的床上,脸朝墙,一动不动。

    陈大宝趴在她脚头,抽着气睡了。

    王翠花坐在床沿上,把腰上的裤带解开,掏了半天,从贴身那件旧棉背心的内兜里,摸出一包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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