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旅客。”他说,“请出示车票。”
崔颖没有去纠正人数。
对方把治疗舱也当成旅客了,至少说明陆慕白的环境映射在这条记录里可以被识别出来。
“我们刚到,没有车票。”
“没有车票,不能留在站内。”
“如何补办?”
检票员指着一号窗口,“说出姓名,来处和目的地。”
在三个问题中,前两个系统是知道的,第三个他们自己也不知道。随便说一个目的地,就有可能被记录下来。
“补办的依据是什么?”崔颖问。
“旅客自己说的话。”
“如果说错了呢?”
“车票也会错。”
“错误的车票会去哪里?”
检票员没有回答。
他手中的打孔钳轻轻一合。旁边队伍中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票,票上写的目的地已经看不到了。那人抬起头来想要询问,但是嘴里只发出很小的电流声。
崔颖看出了这里的第一条危险。
车票不只是通行的凭证,它还在替记录里的人保存身份和去向。写错或者被擦掉了,旅客自己也会跟着缺失一部分。
她拿出了自己的个人档案凭证。
“我们不是本地旅客。访问依据为R-0-17原始见证追查,来处由外环凭证确认,目的地暂未公开。”
检票员第一次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