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慌乱一片,皇后在寝殿哭得凄惨。

    太医带着稳婆急急赶到,没多久太医就神色沉重地走出寝殿,跪倒在高堰面前:“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她,小产了。”

    “好端端的怎会小产?”高堰不解。

    “皇后娘娘她怒火攻心,气血翻涌,导致心绪不平,才会受到刺激小产。”

    太医诚实作答。

    卿柔站在高堰身侧,眉头微微皱起,眸底一片冰冷。

    好端端的怎会受到刺激。

    皇后她到底看不惯什么?

    高堰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医,视线落在寝殿内的皇后处。

    隔着寝殿内的屏风能看到寝殿外的身影。

    许静沅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站着的卿柔,方才腹痛的惨烈,让她的心恨意十足。

    凭什么?

    凭什么她保胎保得如此艰难,却还是保不住腹中的孩子?

    凭什么钟氏受了诸多磋磨,孩子还好好地待在腹中?

    这不公平。

    不等侍奉的宫人给她换掉带血的衣衫,她便从床下下来,疾步朝着寝殿外面走。

    越过屏风,正巧看到钟氏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她裙摆的血迹一扫而过,然后侧脸不去看她。

    钟氏是在歧视她?

    许静沅情绪失控,大步上前,伸手推向卿柔。

    “你看见本宫小产,你开心了是不是?”

    卿柔被推到瞬间,连忙使着胳膊撑在身下。

    她躺在地上,侧身转头看向皇后,声音冷漠:“看妇人小产,妾有什么可开心的?”

    她实在不理解皇后为何如此想,只是视线定定地看着皇后。

    她的视线坚定中带着质问。

    皇后被她看得慌乱,心虚,随即被强升上来的怒气掩盖。

    她伸手指着卿柔质问:“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今日本宫小产,是你害的,是你害的对不对?

    你在报复本宫。”

    卿柔蹙眉,无视她,只是在冬芽的搀扶下起身。

    许静沅见卿柔不理她,心中的不甘更甚。

    她想上前再推卿柔,却被宫人拦住。

    “钟氏,是你害的,是你害的本宫小产。”

    高堰皱眉,吩咐宫人:“来人,将皇后请入寝殿,给皇后开安神汤让皇后休息。”

    安神汤?

    许静沅疯狂摇头,看着高堰:“我不要喝安神汤,安神汤里有朱砂,安神汤有毒。

    皇上,我不喝安神汤。”

    高堰视线定定地看着她。

    许静沅看高堰神色幽深,心中一紧。

    她愣神,被宫人架走也毫无所觉。

    卿柔站在寝殿外,定定地看着皇后,没有错过皇后脸上的一丝一毫。

    她看完皇后的脸色,又看向高堰。

    见高堰的神色复杂。

    卿柔的心狠狠地揪起来了。

    高堰他,肯定是知道。

    肯定是知道皇后给绥儿喂安神汤的事。

    安神汤里有朱砂,皇后都不愿意喝,却喂给刚满月的公主,整整喝了几个月。

    卿柔的心寒如厚冰,久久不化。

    这对夫妻,真是替对方打得好掩护啊。

    偏偏她身份低微,竟然无可奈何。

    卿柔失魂落魄的屈膝行礼:“妾身不欲见皇后失态,妾先告退。”

    冬芽连忙上前扶着她离开乾清宫。

    太后端坐在一旁,一个嬷嬷走进殿中,匆匆地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听完梁嬷嬷的禀报,太后蹙眉:“真是奇了怪了,钟氏即没有害皇后,甚至和凤仪宫的人都不来往。

    又没人害皇后。

    皇后好端端的怎会小产?”

    “这,奴婢也是不明白。”

    太后皱眉,眼底沉思:“真是叫人心疼,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却又小产。

    方才太医说皇后受到了刺激,她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梁嬷嬷也是非常不解。

    除夕家宴闹了这一出,太后便让大家都散了,取消宴会。

    殿中安静下来。

    高堰隔着屏风坐在殿中,看着躺在寝殿犹自哭泣,不愿意喝安神汤休息的许静沅。

    他终究是不忍,起身走到了内殿,坐到皇后身边。

    “沅娘,孩子一事……不能强求。以后咱们不要孩子了。

    你若是想养孩子,就将钟氏诞下的孩子养在你膝下,一样亲。”

    “皇上可还记得高祖的原配贤德皇后?”

    “记得。”

    “贤德皇后一生贤名在外,对待庶子爱若珍宝,用心教养。

    可最后她去世不多久,新帝登基就册封了身份低微的生母黄太后。

    不是自己的孩子,如何能养的熟?

    黄太后可是贱籍女子,她的儿子依旧以她为荣,破格追封。”

    高堰神色犹豫:“这如何能比?”

    许静沅靠坐在床上看着高堰:“高堰,钟氏只是生了公主,就惦记的日日闹着看望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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