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明白。”

    不多时,婢女来到冷宫。

    谢景曜警惕,“谁?!”

    “王爷,是奴婢!”婢女小心靠近,低声,“王妃让奴婢来告知王爷......”

    她将白曦月交代的事仔细说来,并且把谢承礼靠近王妃的事也说了。

    谢景曜的眼神淬了冰。

    他该死!竟还敢对他夫人有这样的心思!

    “我知道了,你们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要对他们留情!”

    离开白曦月几刻钟,他该回去了。

    谢景曜迈了几步,突然抬头往最高处的阁楼看去...

    此刻,越来越多宾客进宫,宫中也越来越热闹。

    皇上背着手站在皇宫最高的阁楼往下看,将整个皇宫的全貌尽收眼底,也将后花园的热闹看在眼里。

    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逃脱他的双眼。

    此刻的皇上,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神情。

    他像一只雄狮,站在自己领地的最高峰,睥睨一切想争抢他地盘的蝼蚁。

    四下无人,他向来贤明的脸上出现几分阴暗的怒火,背在身后的双手很用力。

    裴公公站在阁楼的楼梯口,偷偷看皇上,被他身上的怒火吓到。

    他侍奉皇上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表情。

    不像以往君王的磊落,反而覆盖着阴湿,仿佛这副表情才是他真实的性格。

    裴公公冷抽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好半晌没有移开目光。

    他感觉到今日的皇上与往日有很大不同,这几日皇上见了很多重臣,将他屏退左右,总觉得今日的寿宴不一般。

    裴公公微微皱眉沉思...

    皇上似有所觉,侧眸看他一眼。

    “人齐了,回吧!”

    突然从前方传来一句话,将裴公公惊醒,他马上低着头,等着皇上经过。

    明黄色的身影缓慢走来,经过裴公公的身侧时,步伐停顿了一下,看他一眼。

    这道目光带着很强劲的锐光,裴公公的后背发寒,低着头额头上满是汗珠,不敢再揣度圣意。

    明黄色的身影再次往前走,直到走下阁楼,传来温和的声音,“裴福全,不走了吗?”

    裴公公马上回神,抬头看向皇上,见他慈祥地笑着看来,他的心底涌现一股恍惚,不确定刚才看到皇上的那一面是不是他的幻象......

    宫宴正式开始,所有宾客在宫人的指示下,有序进场。

    谢景曜终于回到白曦月的身边,和她相携走来,正好和谢承礼及白以晴夫妇从殿门走进来,双方各占据一侧。

    四人同时转身看向对方,殿内的烛火照在他们的脸上,映照着四人的脸色各异。

    谢景曜目光冰寒,睨谢承礼一眼,冷冷警告。

    “三皇弟这是不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那就不要怪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刚才那婢女将谢承礼所做的事所说的话告诉他,谢景曜心中起了杀意。

    谢承礼丝毫没有将他的怒火放在心里,斜眸回他一个眼神,声音阴险,“皇兄如何不客气?我等着!”

    他笑容满面,“皇兄有本事就来惩治我,没这个本事就不要让满堂宾客看笑话了。”

    他看准谢景曜不敢发作,奸邪地笑着,不顾白以晴大步走进去。

    白以晴站在原地,抿着唇目光看过来,眸光微闪。

    她和白曦月的目光短暂相交,没有人发现。

    现场宾客看着他们这边静止不动,随着谢景曜夫妇走进宴席场仿佛又活了过来。

    碰杯交谈声再起,一声“南宁王到”打破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门口,又恢复小声的议论。

    “原来这就是南宁王。”

    “听闻南宁王一掌能劈死两个壮汉,看他这粗犷的身形,似乎不像说笑。”

    “低声点,南宁王战功赫赫,性子火爆,若是被他听见我们议论他,会有苦头吃。”

    “......”

    谢景曜夫妇一脸深意看过去,目光刚好和南宁王的视线对上。

    南宁王高大魁梧,下颚线的位置长满胡须,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很凶。

    他一进来就恶狠狠看着恭亲王夫妇,不少人心中有了猜测。

    “恭亲王夫妇是不是惹了南宁王?为何他这样看着他们?”

    “南宁王不是昨天才到京城吗?在这之前也没听他们有过什么过节啊。”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谢承礼用茶杯遮挡弯起的嘴角,等着好戏开场。

    谢景曜确实和南宁王没有过节,南宁王如此,是那封信...

    白曦月的指尖在谢景曜的掌心轻微动一下,嘴唇轻微动了一下,“南宁王看着我们。”

    “嗯!”

    “听母后说,那只信鸽经过坤宁宫,最后落在南宁王的行宫,他此刻看过来,想必与信笺有关。”

    “不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

    谢景曜,“不管写了什么,都是对付我们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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