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抽出时带出一根深色的发丝,粘在纸面上像是被封进去的。

    信局掌柜认得那只鸽子,说它是局里养了三年的老鸽,专走洛阳至长安这条线。

    今早它飞回来时腿上没有系着平常的小竹管,而是被人换上了一只铜信筒——比竹管重,也没有平时的标记环。

    信局的人按照惯例把信纸摊开来晾干,墨迹干了之后剩下的字已经不多了:“青鸟已至,千面将开。归期不定。如有变,以鸽为号。”

    其余的字被水渍泡得模糊不清,像是一片从雨中捞回来的纸上剩下最后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