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犟种还需要劝吗?(1/2)
头顶的天光从透亮的金蓝渐渐晕成朦胧的墨色,越往深海去,光线越稀薄。
苏徉张着嘴也能正常呼吸,耳根处好像长着腮能过滤海水。
水压渐渐沉了下来。越往深处去,周遭的动静越轻。
九方老头说的排斥力,她半点都没感觉到。
他们也不知道首席的具体位置,只告诉她在内心呼唤,说不定会有所回应。
苏徉在内心里想了一下冥河水母和小鱼,念头刚起,就感觉到了无形的牵引,一路带着她朝着一个方向。
不再犹豫,苏徉后腿一蹬,轻盈顺滑地向前滑去。
有根看不见的线,拉着她往更深处去。
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通体莹白的贝壳,静静沉在海床之上,被周遭的发光藻类映出淡淡流光。
首席居然真的是睡在贝壳里的吗。
小美男鱼。
把这个名头安在首席身上略显奇怪,苏徉咧咧嘴,试着抬起贝壳。
看似紧闭的贝壳不难掀开,指甲塞进去略一用力,就露出了里面不设防的本尊。
长发在海水里散开来,像铺开的浓墨,丝丝缕缕顺着水流轻轻浮动。
他闭着眼,五官立体,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明明是极年轻英俊的面容,周身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与沉郁,像在这片深海里,独自睡了许久。
他的耳后藏着半透明泛着珍珠光泽的鳍,衣摆下,隐约能看见覆着细鳞的鱼尾尖,鱼鳍像是斗鱼的尾巴,极其美丽第随着海水散开。
脑袋边上一个透明的泡泡挨着,里面正装着塔莲,果然没吃。是挑食吗?
还有一部手机,正在循环播放她之前录的音乐。
苏徉乍一听吓一跳,意识到是自己唱的。
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什么东西在嚎。”
伸手戳戳:“首席?你睡没睡着?你还能醒吗?”
没得到回音,怎么叫都不醒。
苏徉扒在贝壳边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看他。
“我唱歌挺难听的,这你都能听下去,真的是真爱了。”
“你怎么才能醒?我当场再给你唱一首?”
说着先唱一首试试水,首席没醒,毫无动静。
苏徉清清嗓子:“还是、来个真爱之吻?......那是睡美人的剧情吧。”
“不管了,我要亲了哦!我真的要亲你了!”
写满山壁的她的名字、无时无刻的注视保护、以及分别前那个珍重的吻,是你在道别吗?
“我总担心自己自作多情,所以经常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自己骗自己,万事大吉......因为我以前也没有被这样爱过。”
苏徉闭着眼睛缓缓靠近。
首席的嘴唇很凉,几乎感觉不到温度。苏徉被自己的温度烫得睁眼,期待首席睫毛颤动着醒过来。
等啊等,等了大概十分钟,还没有反应。
她悻悻地缩回去。
什么嘛,真爱之吻一点用处都没有。
余光瞥见首席的尾巴好像有一瞬间裂开了,苏徉不确定有没有看错,往下撩起他的衣服,看里面的鱼尾巴。
层层舒展的大尾巴鳞片颜色华丽,她的兽人里带毛的多,带鳞的少。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抱着美人鱼的尾巴,摸着摸着有点上头,好奇地更把衣摆掀开,脑袋钻进里面看。
整齐排布的鳞片大而坚硬,只有靠近某个位置的鳞片颜色浅淡似美玉,按一按,也没有那么坚硬,似乎有点软,存在可疑凸起。
基于对夜光的了解,苏徉很轻易地就明白这是什么。
摸人家尾巴摸到这里,真是不好意思,显得她好像是个流氓。
再往上就看到连接人类的腰身,覆盖在腰上之后逐渐稀疏,和夜光变成的半人形态差不多。就是颜色不一样。
苏徉摸了两下腰。首席身形结实,不像夜光那样柔韧,但人鱼需要使用腰腹和鱼尾发力,肌肉线条格外流畅。
又摸两下,她才放下尾巴后退着钻出衣服。
首席这个贝壳也是很神奇,在里面好像就隔绝了海水。她的头发在衣服里拱得乱糟糟地黏在脸上,湿漉漉的水滴顺着流到首席的鱼尾巴。
苏徉又给他擦擦。
撅着屁股露出头。
对上一双异色瞳孔。
首席静静睁着眼睛,不知道醒来多久,又看了她多久。
苏徉能怎么办,只能尴尬笑一笑了:“......嗨?”
“我说我是来探望你的,不是猥亵你的,你信吗?”
......
岸上。
第三席和九方老头不停张望。
九方老头撵他:“回去干你的活。你看看她的其他兽人,人家都在各自收拾东西。”
第三席轻飘飘乜一眼又转回来:“那就让他们收拾去,我只在这里等妻主。”
不知道妻主能不能唤醒首席。一方面舍不得妻主,另一方面第三席也担心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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