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生性寡淡,冷冷清清好似天边悬月,从来不许任何人近身。

    即便是她,被整个东宫的婢女羡慕,除了那回偷偷进内殿,捏到了殿下的肩。

    后来私底下,她再也不曾沾过殿下一根衣带。

    唯独这个孙良媛,殿下对她屡屡破例纵容。

    她看着孙良媛的举动,指甲掐破了手心,才勉强压下满心的嫉恨与不甘。

    “呈上来。”

    宴承徽目光终于落在岑令仪身上。

    她脸上的伤已然全数消了,恢复了从前极盛的容颜。

    只是面上恭顺平静,不见喜怒,毫无生气,似一个玉雕的人偶。

    “是。”

    岑令仪缓步上前,欲将手中青盏放在书案上,就退出去。

    他有孙良媛在怀,又有半夏红袖添香,她就不在这让他烦心了。

    “孤让你放下了?”

    宴承徽抬眸看她。

    岑令仪抿了抿唇,端着青瓷盘,站到他身侧,将点心送到他跟前。

    她知道他是有意刁难,故意在孙良媛和半夏面前给她难堪。

    宴承徽却垂着笔直的眼睫,并不伸手。

    岑令仪只好一直托着青瓷盘站在他身侧候着。

    “哎呀,我这个指甲裂了。”

    孙良媛忽然惊呼了一声。

    宴承徽侧眸望去:“孤看看。”

    岑令仪垂着纤长的眼睫,似乎没有看到他对孙良媛的关切。

    孙良媛只是指甲裂了,又不是手骨断了。

    难为他这般关切一个人,可见他心中对孙良媛的喜爱。

    “也没什么大碍,半夏,你帮我剪一下。”

    孙良媛缩回手,看向半夏。

    她今日就是为半夏来的,岑令仪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