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岑令仪垂下长睫,轻应了一声。

    他这就急着替孙奉仪找她算账来了,回到东宫都等不及吗?

    “是?”宴承徽俯首,逼得更近了些:“那你步步为营,将她算计到降位分、当众受杖责的地步?”

    岑令仪背脊微僵,缓缓抬起脸儿来,乌眸在昏黄的灯火下干净剔透,无怯无避。

    “孙奉仪若不心生歹念,蓄意谋害小殿下,奴婢如何能算计到她?她自作孽不可活,恶有恶报而已。”

    明明是孙奉仪算计她在先,到了他口中,却成了她“步步为营”、“算计”孙奉仪。

    他真是好疼孙奉仪。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笑啊,怎么不笑?”

    宴承徽长指捏住她下颌,盯着她红润的唇。

    她身上萦绕着独有的甜香,混合着淡淡的果酒香气。

    他眼前不禁浮现出她方才对着宋明驰言笑晏晏的生动模样。

    岑令仪只觉他莫名其妙。

    笑什么?

    面对他,她能笑得出来么?

    “笑。”

    宴承徽拇指落在她柔软的下唇上,重重摩挲,姿态狎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