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娣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

    当她不知道夏青和的心思?

    太子殿下这些日子都不见踪影,只听说常常去偏殿探望宴淮皎。

    夏青和这是要把孩子接过来,好让宴承徽多往她这处来呢。

    可若依她看,殿下到底是看孩子,还是看带孩子的大人,那可两说呢。

    满东宫都传殿下厌恶岑令仪,可有谁厌恶人家,还总往人家跟前凑的?

    厌恶也只是表象罢了。

    “顾良娣此言差矣。”秦洛水闻言道:“小殿下是太子妃娘娘亲生的孩儿,就是总养在偏殿,才会和娘娘不亲。娘娘得趁着现在小殿下还小,把他接过来,也就哭个几日,过两天就好了。”

    她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再想想岑令仪那张脸,只想拿刀把她的脸划烂。

    太医是说这疤痕能消,可用药得用好几年的。

    她天天顶着这样一张丑脸,太子殿下到现在都没碰过她!

    殿下一定是嫌弃她脸上这些疤痕——连她自己照镜子都嫌弃,太子殿下那种云端上的人,能不嫌弃吗?

    夏青和赶紧接走孩子,岑令仪无人撑腰,掌宫之权自然保不住。

    到那时,她自然能为自己报仇。

    “我也想呢,就是那孩子现在和我不亲,我得和他多亲近呢。”夏青和含笑道:“正好,眼下正逢隆冬时节,莲池上的冰冻得结实,我让人预备了嬉冰的东西,今日午膳过后,趁着太阳暖和,我带他去,大家都跟我一起去吧。”

    “是。”

    几人齐声答应。

    只有顾良娣道:“娘娘,我怕冷,就不去了。”

    既然得不到宴承徽的宠爱,她也懒得跟这些人待在一起,五个人加起来能有三千来个心眼子。

    她才不去凑这个热闹。

    “顾妹妹请便。”夏青和很是好说话。

    正当此时,孙佩环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妃娘娘。”

    她屈膝一礼,也不等夏青和说话,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先看了秦洛水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

    她厌恶夏青和,更讨厌趁着她被禁足,勾引宴承徽的秦洛水。

    这阵子,她一直想方设法,想跟秦洛水争个高低,谁知道这个该死的秦洛水总能化险为夷。

    只有秦洛水脸上的疤,能让她看着心情愉悦。

    “孙妹妹怎么到现在才来?”

    秦洛水笑吟吟地问,特意看了一眼上首的夏青和。

    这话分明是在暗示夏青和,孙佩环这是不敬。

    “太子妃娘娘都没问我拿呢,关你什么事?”

    孙佩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开口。

    她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遮掩。

    “太子妃娘娘乃东宫后宅之首,你只是一介良媛,怎好让……”

    秦洛水不甘示弱。

    但她的语气,远不像孙佩环那么激烈。

    她的心眼子,可比孙佩环多多了。

    “你有本事,就治我的罪,没本事就闭嘴。”

    孙佩环根本不等她说完,便打断她的话。

    “你这般无礼……”

    秦洛水也有些动了肝火。

    她是太后娘娘带大的,还从来没有谁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孙妹妹,我方才说起我们午饭过后去嬉冰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所有人都去?”

    孙佩环问。

    “只有顾良娣怕冷不去,其他人都去。”

    夏青和和颜悦色地解释。

    “那我也去。”

    孙佩环迟疑了一下。

    她本是不想去的,看见秦洛水就心烦,外面又这么冷。

    但转念一想,她不去那不就显得她怕秦洛水了吗?

    她必须要去。

    秦洛水看了她一眼,暗暗笑了笑。

    “好。”夏青和收回目光,环顾众人:“我已经嘱咐过岑令仪了,让她带着淮皎一起过去。小孩子家家的,少见冰上光景,定然欢喜。只是淮皎年幼,步履不稳,冰面又滑,下人们难免有照看不力的时候,诸位到时候可要帮着照看一二。”

    她说着话,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秦洛水脸上。

    “这个好说。”

    陈雁雁连忙应下。

    “我可不会带孩子。”

    孙佩环直接拒绝了。

    夏青和的孩子,还指望她照顾?她不主动出手,对付那孩子就算不错了。

    “孙良媛是急性子,到时候管好自身,别掉进冰窟窿里就算好的了。”

    秦洛水眼珠子转了转,拿话激孙佩环。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借刀shā • rén 的好主意,可够岑令仪和孙佩环喝一壶的。

    “秦良媛放心吧,你掉下去,我也不会掉下去的。你还是看好你自己的脸吧,别把另一边脸也给毁了。”

    孙佩环哼了一声,起身也不告辞,就转身去了。

    秦洛水脸色有些难看,胸脯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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