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佩环和秦洛水都只顾缠着宴承徽了,总归没空算计淮皎。

    陈雁雁和她没有交集,暂时没看出她有没有恶意。

    至于夏青和,她还要维持她的伪善形象,总不会当着宴承徽的面,对孩子动手。

    岑令仪这般思量着,总算稍稍安心。

    她走上前去,屈膝行礼,不曾出言,也没有看宴承徽一眼。

    昨日的事,她历历在目,还是不想看他。

    自己孩子,他都不知道疼!

    宴承徽早在走过来时,一眼便望向她。

    此刻看她,却见她垂着卷翘的长睫看着眼前的冰面,好似他不存在一般。

    他盯着她倔强的脸,有些牙痒痒。

    昨日朝他发那么大脾气还不够,今日还给他甩脸子?

    “岑妹妹,快过来。”夏青和笑着拉过岑令仪的手:“我记得,那么嬉冰技艺极高,近日大家都聚在一起,难得殿下也来了,不如妹妹也换上冰刃鞋,玩一把?”

    她笑看着岑令仪,真如同看着自家的妹妹一般,神色间看不出丝毫作伪。

    “娘娘抬爱。”岑令仪抽回手,抿唇笑了笑:“奴婢好多年不碰这个,早都忘干净了,哪里还会?就不献丑了。”

    嬉冰是为东宫的主子们准备的。

    她一个下人,怎会那样没脸没皮,也穿个兵刃鞋上去滑?

    夏青和也不是真心邀她,这是做给宴承徽看,好让大家都觉得她的宽和。

    她还要照顾淮皎呢,可不想成就夏青和的美名。

    “我可是听说,太子殿下才滑得一手好冰,殿下,你和我一起滑吧。”

    孙佩环娇娇地开口,伸手去牵她的手。

    宴承徽手下意识往后一缩。

    孙佩环只捉住了他的袖子。

    宴承徽原想抽回袖子,下意识看岑令仪。

    却见岑令仪仍然低着头,对孙佩环亲近他的举动无动于衷。

    他心底生出几分恼怒来,便任由孙佩环牵着自己的袖子。

    陈雁雁在一旁,正要出言附和,被孙佩环瞪了一眼。

    她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孙良媛快别说笑了,殿下日理万机,能来看一眼已是赏光,你就别耽误殿下的时间了。”

    秦洛水站在宴承徽另一侧,故意开口。

    她得继续刺激孙佩环,这个没脑子的才会迫不及待要对她动手啊。

    正好太子殿下来了,让殿下亲眼看着。

    她看孙佩环这次要怎么脱罪?

    “殿下都没说话呢,你怎么就知道殿下没有时间?”

    孙佩环一听他说话就来气,高声出言反驳。

    她和殿下说话,关秦洛水什么事?用得着她插话?没脸没皮。

    为了引起殿下的注意,秦洛水还真是不错过任何机会。

    “孤是不得空。”宴承徽看着孙佩环淡淡道:“比起体谅,你还需多向秦洛水学习。”

    孙佩环一听这话,头发几乎都气得立起来。

    她要跟秦洛水学习?秦洛水也配?秦洛水算个什么东西?

    “秦良媛,你敢不敢和我比嬉冰,看谁滑得快?”

    她心里头本就对秦洛水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一听宴承徽这样说,更是气的理智全无。

    当即便要对秦洛水下手。

    “我可比不过孙良媛。”

    秦洛水笑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姿态优美地朝宴淮皎所在的方向滑了过去。

    她看,宴淮皎现在所站的位置,应该是正好的。

    孙佩环不甘示弱,也追了上去。

    秦洛水腰肢扭成这样,摆出这般搔首弄姿的姿态,不就是想勾引殿下吗?

    她紧随在秦洛水身后,正好可以挡着宴承徽的视线,还能继续接下来的事。

    “我看到这情景,就想起来我们小时候。岑妹妹是很小的时候,就会嬉冰了,我记得你那时披着大红披帛,在风中飞扬,比她们风采更盛呢。”

    夏青和看着她们的背影,语气里有几分感慨。

    岑令仪抿唇不语。

    她可比夏青和记得清楚多了,从在宫里遇到宴承徽之后,岑家出事之前的每一个冬日,她都是和宴承徽一起度过的。

    他们什么没有一起玩过呢?

    那时候,下过大雪之后,宴承徽会在园子里修一个长长的雪道,让她坐在木板上,从上往下滑。

    她头几次滑没经验,每回都摔,在雪地里滚的浑身都湿漉漉的。

    后来,宴承徽便坐在她身后,将她搂在怀里,带着她一起往下滑……

    宴承徽也没有说话。

    此时,秦洛水已经滑到接近宴淮皎的地方,她脚下放慢了速度。

    孙佩环看准时机,猛地往前冲了数步,脚上穿着的冰刃鞋直接向秦洛水脚下扫去。

    秦洛水身侧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猛地拧着腰肢往边上一闪,成功躲开了孙佩环的攻击,但脚下也站不稳了!

    孙佩环使得力气太大,在她躲开之后根本停不住,直直冲向宴淮皎,还有牵着他的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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