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回来了——”

    “看看去。”

    夏青和起身。

    “奶娘,要去。”

    宴淮皎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兴奋地挥着小手。

    岑令仪抱着他,挑了帘子站在帐篷门口往前头看。

    晟武帝果然回来了,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往这处来。

    其余的队伍汇聚过来,各样猎物抬到中间的草地上,场中燃着大大的篝火,一时间热闹得很。

    岑令仪一眼便看到宴承徽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

    岑令仪亲他的脸,微微蹙眉。

    他怎么受伤了?眼角有一处青紫,唇角也裂了一道血痕。

    不是说,狩猎场没有太过凶猛的猎物吗?就算有,云阙他们都好好的。

    怎么只有他受了伤?

    她再仔细看他,发现他身上衣裳是完好的,看不出有别的伤痕。

    她松了口气,看样子他应该没有大碍。

    “爹爹,爹爹……”

    此时,宴淮皎也瞧见了宴承徽,兴奋地在她怀中直蹦哒,恨不得立刻飞到宴承徽怀里去。

    宴承徽下了马儿。

    岑令仪此时才看到,同样下马走到他身旁的宋明驰。

    宋明驰脸上怎么也挂了彩?

    他颧骨红肿,下颌又红又青,很是显眼,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发丝凌乱,身上更是沾了不少尘土。

    岑令仪怔了怔,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来,他们打架了?

    她摇了摇头,不会的。

    宋明驰会有冲动意气,但宴承徽不会,他一向冷静自持,不会和宋明驰动手的。

    “你们两个,怎么弄成这样?”

    晟武帝站在大帐前,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二人一眼。

    “儿臣是被树枝刮的。”

    宴承徽垂眸淡声回。

    “回陛下,臣是不慎掉下马摔的。”

    宋明驰闷声道。

    “这才第一日,还好都伤得不重,明日再出去可要仔细些。”

    晟武帝心情颇好,笑着开口。

    “是。”

    二人齐声答应。

    “清点猎物,谁狩猎最多,孤这只玉扳指便是谁的。”

    晟武帝笑言。

    一众人顿时忙碌起来。

    宴淮皎一直闹着要上前,岑令仪摁着不肯。

    “爹爹,爹爹!”

    宴淮皎稚嫩的嗓音清脆,声音送得老远。

    这一下不仅宴承徽听见了,连晟武帝都听见了。

    “将朕的皇孙抱过来。”

    晟武帝吩咐。

    岑令仪不敢推辞,只好抱着宴淮皎走上前。

    “见过陛下。”她屈膝行礼,又哄着宴淮皎:“小殿下,快叫皇祖父。”

    “爹爹!”

    宴淮皎一双眼睛却只落在宴承徽身上。

    宴承徽抱过他,低声教他:“叫皇祖父。”

    “皇祖父。”

    宴淮皎看向晟武帝,弯起眉眼朝他笑。

    他模样生得讨喜,乌溜溜的眼睛弯成小月牙,腮边软肉鼓起来,小嘴咧开露出几颗小白牙,咯咯笑开。

    岑令仪还在担心他不常见晟武帝,会怕生。看到他的表现,她暗暗松了口气。

    祖孙到底是连着血脉的,小家伙虽然不怎么见晟武帝,却也不怕他。

    “都长这么大了,来,给朕抱抱。”

    晟武帝偏头看小家伙,面露笑意。

    太子的这个孩子,看着顺眼,笑起来天真烂漫的模样瞧得他心头发软,看着他的笑,心头万般郁结似乎都能化开。

    宴承徽上前,将孩子递过去。

    晟武帝抱住小家伙,低头细看。

    宴淮皎也睁着黑黝黝的眸子打量他,满脸新奇。

    “嗯,越来越像太子小时候。”

    晟武帝朝他点头,逗他。

    这还是第一次抱这个孙子呢。

    宴淮皎眨眨眼,小手一把揪住他胡子。

    “哎哟!”

    晟武帝猝不及防,被他揪痛了。

    “淮皎!”

    岑令仪和宴承徽齐齐出声。

    边上内监、侍卫也都动起来。

    “不碍事,不碍事。”

    晟武帝摆摆手笑了,自己将胡子从宴淮皎手中取了出来,口中还在逗着宴淮皎,颇有些含饴弄孙的意思。

    岑令仪掩唇左右瞧了瞧,她这一着急就喊孩子“淮皎”的习惯该改了,还好周围没有人留意她。

    “马。”

    宴淮皎对地上的猎物感兴趣,小手一指。

    晟武帝哈哈大笑:“你这小东西还会指鹿为马,这是鹿。”

    “鹿。”

    宴淮皎缩回手,跟着他学。

    “聪明,这是野鸡。”

    晟武帝起了兴致,俯身教他认猎物。

    “野鸡。”

    宴淮皎干脆挣扎着下了地,牵着他的手一样一样看过去。

    晟武帝龙颜大悦:“三岁看老,太子的这个孩子是个有胆识的,往后多带他进宫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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