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留在原地,跌坐在榻上。

    宴承徽居然知道哥哥回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方才,她和哥哥说话时,宋明驰一直帮忙盯着,边上根本就没有别人……

    她忽然想起来,她去哪里做了什么,宴承徽都知道——他一直派人盯着她。

    大概是宋明驰来和她说哥哥要见她时,被宴承徽的人听到了。

    宴淮皎打了个哈欠,小脑袋枕在她肩头,开始哼哼唧唧。

    岑令仪回过神来,知道他是要睡了,替他脱了衣裳上榻,轻拍着他,目光落在小家伙脸上,视线却是虚的,她的思绪一片混乱。

    宴承徽素来刚直,从不徇私,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对哥哥不利?

    “姑娘?”

    灵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岑令仪吃了一惊,转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进来就喊姑娘了,姑娘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灵芝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没事。”

    岑令仪轻拍宴淮皎,摇了摇头。

    “小殿下要睡了。”

    灵芝探头瞧了瞧榻内侧的宴淮皎。

    “嗯,等会儿你帮我照看他。”

    岑令仪说罢,咬住唇瓣。

    “姑娘还要出去?”

    灵芝惊讶。

    “我还有事要办。”

    岑令仪耳朵发烫,装作若无其事。

    她总不能和灵芝说,宴承徽叫她去他的大帐。

    一说,灵芝自然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好,姑娘就把小殿下交给我吧,我保证照看得好好的。”

    灵芝一口应下。

    宴淮皎很快便睡着了。

    岑令仪躺在榻上,不想起身。

    她一点也不想去找宴承徽,但他真的对哥哥动手了该怎么办?

    “你快说啊。”

    外面,隐约传来人语。

    岑令仪猛然转头,与灵芝对视一眼。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孙佩环?

    “岑……岑姑姑,在吗?”

    李奉仪的声音传进帐内,结结巴巴的好像很紧张。

    “你喊她什么姑姑?你是主,她是奴,你直呼其名就是了!”

    孙佩环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这个李奉仪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她才不会找这个蠢东西过来。

    岑令仪起身走上前挑了帘子,低头招呼:“良媛,奉仪,这么晚了来找奴婢,有事?”

    “有,有事。”

    李奉仪不由看向孙佩环。

    “我们进去说吧。”

    孙佩环一拉李奉仪,便要往帐内走。

    “小殿下睡着了,被吵醒会哭闹,良媛和奉仪有什么话,不妨就在这里和奴婢说。”

    岑令仪脚步轻移,挡住她们的去路。

    孙佩环往她这里来,自然是不怀好意,李奉仪倒是没什么坏心,但显然,她听孙佩环的,应该是被强拉过来的。

    孙佩环这人没脑子,做事也没章法,能派人直接打夏青和,自然也能直接对淮皎动手。

    她不能让孙佩环靠近淮皎。

    “也没有什么大事。”

    孙佩环看看左右,暗地里推了李奉仪一下。

    岑令仪盯着她,在心里冷笑。

    被她拒之门外,孙佩环居然没有发怒,反而好言好语地,她更能笃定孙佩环的恶意。

    “良媛说,想喊你明日一起,去后面的林子里采蘑菇。”

    李奉仪想了一下孙佩环叫她的话,老实巴交地开口。

    “这里太闷了,这两天也没人带我们这些女子进山,不如一道去采些蘑菇和野菜,你不是认得什么野菜能吃吗?”

    孙佩环为了说动岑令仪,朝她露出几分笑意来。

    这贱人以前在上京是出了名的聪明,认得各种草,斗草时总能赢。

    “奴婢只是下人,来此处的职责是照顾小殿下,良媛还是去寻别人吧。”

    岑令仪断然拒绝。

    她有些想笑。

    孙佩环当她是傻的吗?哄她上山,然后对她下手?她怎么就那么容易上当呢?

    孙佩环又推了李奉仪一下。

    “你就……就一起去吧,采蘑菇也用不了多久……”

    李奉仪不知道该怎么劝,一边说一边看孙佩环的脸色。

    “小殿下不是有灵芝她们看着吗?我让你跟着去,你就跟着去好了,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

    孙佩环看李奉仪那窝囊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也忍不了脾气了,没好气地朝岑令仪开口。

    她已经准备好一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岑令仪进山,这次她死定了!

    “要不然,良媛去和殿下说一声,只要殿下点头,奴婢绝无二话。”

    岑令仪径直将事情推到宴承徽头上。

    她料定孙佩环做贼心虚,不敢闹到宴承徽面前。

    “不识好歹!”

    孙佩环丢下四个字,怒气冲冲的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