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

    孙正烈父子扭头看见他,连忙行礼。

    徐太医也起身行礼。

    “免礼。”宴清辞看向床榻上的孙佩环,皱起眉头:“我听说,环儿脸上受伤了?”

    孙佩环闻言,才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下意识抬手遮掩脸上丑陋的伤口。

    “是,伤得有些重。”

    孙骏驰和孙正烈对视了一眼。

    环儿?

    这可不是宴清辞对孙佩环该有的称呼。

    “我带了御用的金疮药,止痛消肿的,徐太医等会就给她用这个吧。”

    “是。”

    徐太医将药粉接了过去。

    三人沉默着,等待徐太医给孙佩环清理了伤口,又敷上药粉,最后缠上细白纱布。

    孙骏驰将徐太医送出大帐之后,才对宴清辞开口:“山上的事情,二殿下是不是已经听说了?”

    宴清辞作为二皇子,要是到这个时候还没能打探到宴承徽在山上做了什么,那他也不能和宴承徽抗衡这么多年。

    宴清辞站在床榻边,看着孙佩环,捻着佛珠道:“你的良媛之位,恐怕是保不住了。”

    之前他就曾怀疑过,宴承徽对岑令仪念念不忘。

    那一次他大意了,被他们两个糊弄过去了。

    隔了这么久,宴承徽还是露出了真情。

    孙佩环捂着脸啜泣。

    她脑子浅,根本没想到别的。

    只觉得原来她脸好好的,太子殿下都没有碰过她,更何况现在脸毁了?

    她完了,再也不可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宠幸了。

    “不如让环儿到我府上去,我给她个侧妃职位。”

    宴清辞扭头看孙正烈父子。

    孙正烈愣了一下:“这怎么能行……”

    “殿下不怕外人说三道四?”

    孙骏驰打断了自家父亲的话,若有所思。

    “有何可怕?我大晟民风开化,再嫁、再娶比比皆是,何况侧妃又非正妃,孙兄以为呢?”

    宴清辞轻笑了一声,倒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看破红尘的意思。

    “我不要……”

    孙佩环又哭起来。

    她爱慕的人一直都是太子殿下,她才不要嫁给二皇子。

    “不要?”宴清辞笑了一声:“环儿是说,宁愿跟着宴承徽守活寡,也不愿意要我给你的宠爱?”

    话音落下,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孙正烈父子面面相觑。

    宴清辞在说什么?守活寡?

    “你怎么知道?”

    孙佩环脱口问了一句,又捂着脸哭起来。

    她自觉丢人极了。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宴清辞是怎么查到的?

    宴清辞笑看孙正烈:“孙将军,令媛嫁进东宫,宴承徽至今未曾碰过她。”

    “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

    孙正烈一把掼了桌上的茶盏,脸色涨红。

    “殿下,山上有消息传下来,太子殿下找到了人,已经派人回城请太医了。”

    二皇子手下的漠行进来禀报。

    “找到了?不是尸体?”

    孙正烈皱眉。

    漠行摇头:“没有确切消息,但是请太医的话,人应该还活着。”

    “应该是找到了尸体,太子不甘心,她不可能还活着。”

    孙正烈冷哼一声。

    “二殿下。”孙骏驰上前,朝宴清辞道:“这个时候,太子一定是急着回东宫的,但春狩的结束还有好几日呢,此事,还是要知会陛下才好啊。”

    他在出主意。

    “我也正有此意,先等他下山来,我们会一会他。”

    宴清辞志得意满地一笑。

    宴承徽为了个女人,连春狩都能放下,父皇怎么会放心让这样不顾大局的人坐在太子之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