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阙这才放了心。

    他即刻派人回城去抓了药,迅速煎好。

    他端了汤药进帐:“殿下,有些烫,要再晾一晾。”

    宴承徽接过,搁在一旁。

    “孙良媛来了,正在门口候着。”

    云阙禀报。

    “让她候着,打热水进来。”

    宴承徽面无表情。

    云阙很快让人打了热水送进中帐。

    宴承徽将人打发了,拧了帕子浸了热水,一点一点擦去岑令仪脸上的藏污,露出她明净乖恬的脸儿。

    “娇娇,我们吃药了。”

    他端过碗,含了汤药在口中,大手扶着她冰凉的脸儿,俯首凑过去,温柔而坚定地抵开她的齿关。

    他将汤药渡了小半口进她口中,抬起头来,扶着她下巴。

    岑令仪昏迷之间,毫无意识,喉咙动了动,本能地吞咽。

    他看着她将汤药咽下去,才放心地再次俯首喂她。

    如此,一碗汤药喂起来倒也顺利。

    喂过汤药之后,他又唤人进来换了热水,起身取来一身崭新的中衣。

    “娇娇,我给你擦身子,我们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他解了她的衣裳,细致地替她擦拭身子。

    这是他第一回面对不着片缕的她,毫无欲念。

    他替她穿上中衣,系好衣带,瞧见她手指有一点脏污不曾擦拭干净,又重新拿过帕子。

    他捏着她细细的手指,轻轻擦拭,看着她失了血色白得过分的手心,忽然悲从中来。

    他将脸贴过去,让她微凉的手心贴着他的眼睛。

    他哽咽,眼泪一滴一滴,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掉。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替她擦拭手指,掖好被角。

    “云阙,让孙佩环进来。”

    再开口,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