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拉住她,“明日再来,去洗洗,该用饭了。”

    姜梨点点头,有些挫败地拔出长枪往自己屋里走去。

    她习武是有专门穿的衣裳的,不然穿娘做的那些裙子,早被长枪扯坏了。

    武之一道啊,也是道无止尽呐,总有更难的等着她练呢。

    沐浴用过饭后,她去悬壶斋的路上又顺手买了一袋朱橘。

    卖朱橘的小贩一见到她就笑,“小女娃又来买朱橘呀?昨日的就吃完了?”

    姜梨笑着点头,“买给朋友吃。”

    小贩好意提醒她,“这朱橘可上火,小娃娃可不能贪多。”

    姜梨直点头,“我记下啦!”

    她嘴里都长泡了,确实不能再吃了。

    到了悬壶斋后,她就开始分朱橘,众人笑吟吟地都收了。

    姜梨也笑,“大家都橘皮都莫扔,留给我奥~”

    周逍吃得快,当即就把橘皮给她了,“小神医你且收着。”

    姜梨道了谢,就往那空屋走。

    她专门来早了些,就是要看看昨晚那些青霉宝贝长得如何了。

    仍是先迅速给自己用烈酒消个毒,戴上羊皮手套,一个个陶罐看过去。

    真是各式各样的都有。

    大多都还没什么动静,仍是饭块表面的极小白点。

    离窗近的陶罐,菌落铺得散乱,青色淡得近乎灰白,绒毛稀薄,姜梨看着直摇头,这看起来就像是不行了,这块温度不行,赶紧将陶罐移了位置。

    零星几个陶罐一夜之间就生出漫天雪白长絮,如棉絮疯长,将那片青斑包裹挤压,基本看不见了。

    姜梨叹口气,这是长毛菌污染,一批宝贝已经阵亡。

    有两个陶罐,饭块表面生出点点ru 黄湿斑,滑腻有水光,凑近了能闻到酸馊气。

    姜梨苦着脸,这肯定也不行了,不知什么细菌污染,又阵亡俩。

    她将这些阵亡了的陶罐拿到外面,这些不能要了,放在屋里反而是污染源。

    心中很是紧张,双手合十又拜了拜,青霉宝贝再接再厉啊,可别到最后一个都养不出来啊。

    阆莘在一旁看着直笑,“小神医竟也会信神拜佛?”

    主人什么都不信,她和苟翡也是如此。

    姜梨直摆手,指指屋里,“阆姐姐,我是在拜我的这些小祖宗。”

    阆莘走上前,认真道,“若是我能做什么令这些祖宗高兴,小神医尽管开口。”

    姜梨用烈酒洗了洗手,顺手给她把了脉,“这会我能做的也不多,阆姐姐放宽心。”

    脉象有力,不错,阆姐姐看着面色也有气血。

    阆莘有些失落,却没表现出来,点点头,又去前庭帮忙了。

    姜梨今日看诊,先看诊,身子没上火,能吃朱橘的客人,她都一一发了朱橘吃。

    然后又挨个都嘱咐了句,“这橘皮要入药,还请吃完后拿给伙计。”

    遇上家中人多的,便能多分几个,她们带出去家中用,再派家中小辈跑一趟把橘皮送来。

    一上午的功夫,姜梨就收集到了一筐橘皮。

    她把橘皮平放在先前那间阴凉潮湿的屋子里,长吧长吧,又是一批希望。

    中午祖父送来的饭菜中,又有几个朱橘,还有一瓶朱橘果酱。

    姜梨看着,赶紧把这些拿远些,保证自己看不到。

    最近橘子味实在闻太多了,她有点受不了了。

    薛太医也稍稍侧身,他最近也被小梨儿喂了好些朱橘,连续这般吃,只感觉看到嘴里就是橘味,确实腻。

    只有姜佑安毫无感觉,到膳房得晚,顺手又将这些朱橘和果酱拿到了饭桌上,“瞧着也是家中做的…”

    姜梨赶紧把这些放回去,“大哥你等会用了饭拿到屋里吃,莫多吃。”

    姜佑安有些不解,“可是身子不适?你们为何不尝尝?”

    姜梨直摆手,“大哥我要用橘皮,昨下午加今上午,我吃了六个朱橘了。”

    希望这批青霉争气些,不然后面还得吃朱橘。

    想想小脸就泛苦。

    薛太医一梗,“老朽喝水都是橘味,这月是不想再吃了。”

    姜佑安心中发暖,梨儿挂念他院试,没让他吃,“梨儿,待我将这几个吃了便将橘皮拿给你。”

    薛太医想到昨晚小梨儿那屋,忙转了话题,“沈大人今晚宴请,这般忙,想来是有事相商,你们可去?”

    姜梨点头,“师傅我去,我不想受这宵禁限制,去向沈大哥求个恩典。”

    她又不是为自己方便,自然能坦荡说出来。

    姜佑安也点头,“我也想和沈大哥聊聊。”

    先生在时,总是在写信,他对大乾的局势变化也都是从先生口中得知。

    如今闷在屋中独自念书,反而觉得被蒙住了眼,捂住了耳,对当今局势竟一无所知。

    这于院试,是极不利的。

    薛太医摸摸胡子,“沈大人想必也给姜老弟他们下了帖子,今晚便一同去县衙便是。”

    姜梨应得很快,“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