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学会了舞长枪,高低不知何时,必能惊艳四座!

    技多不压身嘛。

    姜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会,爹以后教你。”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剑,越看越喜欢,越摸越舍不得撒手。

    这剑的分量、手感、锋利程度,样样都合他的心意,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姜峰感慨道,“王铁匠这份礼太重了。”

    回去后也得备个回礼才好。

    姜梨笑道,“我也觉得,但爹你喜欢就值。”

    毕竟爹也就对武器留心些,其它都不怎么讲究。

    姜峰点点头,把剑小心翼翼地插回剑鞘,抱在怀里,跟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今晚他都想抱着剑睡了。

    夜不早了,姜家人也都各自回了自己屋子。

    秋娘就看这人沐浴都不离剑,最后还抱着剑上了榻。

    她睡里侧,姜峰在中间,剑在最右侧,不知怎的,心中不是很舒坦,侧过身就往榻里挪了挪。

    姜峰一愣,娘子怎离他这般远,他就又侧过身,搂住了她的腰,“娘子莫挤着自己。”

    秋娘抿了抿唇,话还是没憋住说了出口,“我怕是挤了那剑的位置。”

    说完她就皱起了眉,怎能说这般酸的话。

    姜峰赶紧起身,将剑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边柜子上,又贴了上去,“那娘子可否挤挤我?”

    虽天热,他身上有薄汗,可他还是想贴着娘子。

    秋娘闭眼不说话,假装睡觉。

    那大手就甚是不老实,她推,他迎,恼得她忍不住抬脚往他那边轻踢了一下。

    可那大手就像早有预谋一般,早已守着了,径直握住了脚。

    姜峰抬起她的脚,垂眸贴唇,动作一气呵成。

    剑眉硬郎,抬起的黑脸还平白透出了些委屈,“一别半月,娘子莫不是从未想我?”

    秋娘羞红了脸,挣扎着想收回脚,姜峰却不依她。

    娘子的话,什么时候都要听。

    可榻上,却是听不了的。

    第二日一早,姜梨仍是天亮就起,一点不赖床。

    起来了就继续习武,盈丰院的墙可比澜县家中高得多,她就是用手都爬不上去。

    姜峰就在她身旁,先指导了会她攀爬的问题,接着就神清气爽地在一旁练剑。

    娘子,宝剑,不愁金银,孩子懂事,他可真是太幸福了。

    姜梨看着爹嘴角那笑,摸摸下巴,继续一遍又一遍地起跳跌落。

    凭心而论,她也挺羡慕爹的,能有她这样的闺女,谁能不幸福。

    习完武用过早饭后,她便独自去了府衙。

    许槊的气色明显比昨日好多了,脸上多了些血色,也能自己坐起来了,见姜梨进来,还能笑着打招呼,“小神医来了。”

    他今早甚至还能处理些府衙的事呢,都没觉得胸口疼。

    姜梨上前给他见了礼,“民女拜见许大人。”

    许槊缓步上前扶起她,温声道,“日后就莫要多礼了,若蒙小神医不弃,在下愿脱去官场上尊卑拘束,以友相交,不知小神医意下如何?”

    他这话是诚心说的,袁知行中风时,小神医先前帮他许多,此次又这般迅速便治好了自己,他心中甚是感激。

    姜梨很是受宠若惊,一个五品大官,要蒙她不弃,以友相交?

    “大人…”

    许槊打断她,“小神医可莫叫大人,听着很是生分。”

    姜梨略一思忖,仰头颇为亲切地脆声叫道,“许叔!”

    许槊直点头,“对对对,小梨儿!”

    姜梨指指软榻,“许叔尚未完全痊愈,还是多歇息为好。”

    许槊很是听话地坐在了软榻上,“我这人怕生病,可听郎中的话了。”

    姜梨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她就最喜欢这种听话的病人。

    她给他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点点头,“许叔恢复得不错,肝气疏解了不少,再吃两副药,基本就能痊愈了。只是还是要注意,别太操劳,也别动气,不然容易反复。”

    许槊笑着应下,“记下了,多谢小神医。”

    昨日吃了小神医开的药,又按了那一回,晚上竟睡了个整觉,起来就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胸口也不那么闷了。

    对小神医这神乎其微的医术,他意识得更深刻了。

    许夫人在一旁也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姜梨道谢,又留她用午饭。

    姜梨婉拒了,“不了婶婶,娘亲在家中做了饭,若是不吃,娘肯定难过。”

    许夫人也不勉强,又给她亲手戴上了一条银鎏金璎珞,“昨日见着这璎珞,就觉得最适合你戴,既叫我一声婶婶,长者赐不能辞啊。”

    姜梨垂眸看着这璎珞,项圈錾缠枝莲纹,串着粒粒莹白珍珠与殷红玛瑙,正中一朵鎏金莲花,垂下三缕珠玉流苏,玉珠玛瑙水滴错落垂至心口,轻轻一晃,便叮铃轻响。

    很是精致漂亮,她看着也喜欢。

    她笑道,“多谢婶婶!”

    许夫人摸摸她的头,亲自送她出了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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