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柳青看着冯宝宝脸,张了张嘴但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现在他的脑子处理信息不过来。

    简单的来说就大脑过载了。

    他脑子里正在疯狂地算时间线。

    不对啊。

    这女娃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是掌门的女儿?

    掌门要是还活着的话,到现在起码都得一百多岁了吧?

    难道说......

    “陈老板。”夏柳青的声音里满是困惑,“如果按你所说,她是掌门的女儿,那时间就对不上啊。”

    “掌门在江湖上消失已经好几十年了。如果他是在消失以后才生的这孩子......”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那岂不是说,掌门快九十岁的时候生了冯宝宝?”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不信。换做是谁都不敢相信。”

    ......

    陈阿七听完后,哈哈大笑起来,身体往后倾了倾。

    “谁跟你说宝宝是无根生九十岁生的她?”

    陈阿七指了指冯宝宝。

    “她不是二十出头。严格来说,她是你那个时代的人。”

    夏柳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宝宝虽然比你年轻一些,但他确实是民国时期出生的人。”

    “只不过因为某一些原因导致她的容颜不老,身体机能还保持着年轻时候的状态。”

    陈阿七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但是相应的,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就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前几天连她自己老头是谁都不知道,都是我告诉她才知道的。”

    夏柳青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在陈阿七和冯宝宝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最后他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掌门的女儿?”

    陈阿七摊了摊手,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夏老前辈,这世上总有些人不该知道的事情也知道一点。”

    “我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少,但是你要让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出来,这又不行。毕竟我也不是全能全知的。”

    他掰着手指头数给夏柳青听。

    “对于宝宝的事,我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她老头是无根生,本名叫冯耀。”

    “第二,她确实是民国时期的人,容颜不老也是真的。”

    “第三,她的记忆丢了,至于为什么丢、怎么丢的,我不知道。”

    陈阿七说完这句话,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米老师后面的剧情还没画完,那我当然不知道啊。

    夏柳青听完后沉默了。

    陈阿七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抬头看着夏柳青。

    “所以我才来找梅金凤。”

    “我不知道的事,她可能知道。毕竟她是你们掌门当年最亲近的人之一。”

    ......

    夏柳青没有马上接话。

    他又转过头看着冯宝宝,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对,不是不对劲。

    是太对劲了。

    以前他见到冯宝宝的时候,只觉得这小女娃很厉害。

    降龙十巴掌使得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是天下第二。

    但他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可是现在仔细一看。

    那双眼睛,那个神态。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冯宝宝的眼睛很清澈,但不是那种小孩子未经世事的清澈。

    是那种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在意的清澈。

    是那种在红尘里滚过一回,又回到山里的清澈。

    那是无根生独有的眼睛神态。

    当年他跟着掌门走南闯北的时候,见过太多的人。

    但只有掌门,只有掌门一个人,拥有这种眼神。

    夏柳青看着冯宝宝,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他的思绪开始往回飘,往很远很远的地方飘。

    飘回了民国。

    那时候他还年轻,头发还没白,背还没驼。

    掌门也年轻,整天穿着一身不怎么讲究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走路带风。

    他还记得有一次,掌门站在一座破庙的屋顶上背着手。

    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忽然对身边几个人说了一句特别有哲理的话。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有些人忙着争名夺利,有些人忙着报仇雪恨。”

    “他们争的那些东西,到头来不过是黄土一抔。”

    “真正有意思的是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想要的人。”

    那时候夏柳青还不怎么听得懂其中的意思。

    但他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用掌门的语录四处宣扬。

    金凤每次听到都会翻白眼,说他又在贩卖掌门的名言语录。

    ......

    山顶上的风呼呼地吹。

    夏柳青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眼眶有点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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