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还未接话,一旁的沈缨已经出声:“这几家又如何?也敢非议沈家?就算旁人有几句闲话,我们沈家也接得住,犯不上提前自扰。贺司长,难不成还怕几句闲言,就能折了沈家的声势?还是说,你觉得真有人敢凭这件事来嚼沈家的舌根?”

    贺峻:“明面上自然没人敢。可流言这东西,从来不走正门。我从来不怕事,我要守的是沈家的名声,不能被轻慢。”

    褚玄长老:“贺司长,流言易起难追。若无实据,单凭坊间几句传闻便兴师动众,反倒显得我们沈家心有顾忌。”

    沈雾岚抬手,指尖微抬,终止了这场辩诉。

    就在此时,沈景辞袖中那枚墨色石信骤然一颤。

    殿顶融光随之骤变。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一道银蓝色的灵压自石信表面炸开,顺着无形链路直冲殿顶,原本朦胧流散的光霭凝作实质寒霜,自殿顶倾泻而下,沉沉压在所有人头顶。

    殿中众人首当其冲,脸色齐齐一变。

    有几个修为稍弱的,膝盖猛地一软,险些当场跪伏在地。

    高台之上的沈雾岚,垂在榻边的手微微一顿,轻纱之下的眉目,淡了几分。

    一道声音自殿顶传下,沉而冷,穿透整座大殿。

    “阿窈这次来,我许了。”

    “再有下次,不留情面。”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