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拿到了断情草就能救她?”

    “天真。”

    “噬情蛊是苗疆三大奇蛊之首,早已和她的心脏融为一体。”

    “断情草确实能杀蛊虫,但它的药性太烈。”

    “蛊虫死的瞬间,陈梦辰的心脉也会被震断。”

    “一尸两命。”

    龙飞扬眯起眼。

    这些,药王谷的典籍里没记载。

    师傅也没说过。

    但他不敢赌。

    “继续。”

    红药见镇住了他,心中暗喜。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龙飞扬紧绷的手臂上轻轻划过。

    “想要救她,除了断情草,还需要一味药引。”

    “这世上,只有我有。”

    “什么药引?”

    “天狐血。”

    红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那里,一片雪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姜家嫡系,九尾天狐的心头血。”

    “只有用我的血护住她的心脉,断情草才能只杀蛊,不shā • rén 。”

    龙飞扬盯着她。

    像是在审视一个死刑犯。

    他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女人,确实成了关键。

    “你在威胁我?”

    龙飞扬猛地探出手。

    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了红药纤细的脖颈。

    将她整个人按在床头。

    力道之大,让红药瞬间窒息。

    脸涨得通红。

    “咳……”

    红药双手抓住龙飞扬的手腕,拼命想要掰开。

    但这只手就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龙飞扬凑近她的脸。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呼吸交缠。

    但这暧昧的姿势下,却是生死一线的杀机。

    “信不信我现在就放干你的血?”

    红药感觉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了。

    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有求饶。

    反而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松开抓着龙飞扬手腕的手。

    抬起右手,在他紧绷的手背上轻轻抚摸。

    指尖顺着手背滑到掌心。

    在那满是老茧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挑逗。

    赤裸裸的挑逗。

    “你……舍不得……”

    红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杀了我……你的小情人……就真的……没救了……”

    “而且……”

    她的手指顺着龙飞扬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停在他的喉结处。

    轻轻一点。

    “你要是真想杀我,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修罗殿主,从来不跟死人废话。”

    龙飞扬看着身下这个几乎快要断气的女人。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赌对了。

    关乎陈梦辰的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会冒险。

    龙飞扬松开手。

    “咳咳咳……”

    红药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白皙的脖颈上,多了五道触目惊心的指印。

    她大口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眼角泛起泪花。

    既痛苦,又有一种变态的快感。

    “你这人……真不懂怜香惜玉。”

    红药揉着脖子,声音沙哑。

    “不过,够劲儿。”

    “我喜欢。”

    龙飞扬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条件。”

    龙飞扬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红药。

    红药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

    虽然那睡裙本来也没遮住多少。

    “刚才说了啊。”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跟我结婚。”

    “换一个。”

    龙飞扬弹了弹烟灰。

    “我有老婆。”

    “我知道啊,陈梦辰嘛。”

    红药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我又没让你真娶我。”

    “假结婚,懂不懂?”

    “只要你以姜家女婿的身份,帮我挡住朱家那个傻子,顺便帮我在家族里站稳脚跟。”

    “事成之后,我们一拍两散。”

    “天狐血,双手奉上。”

    龙飞扬沉默了。

    烟头在指间明明灭灭。

    他在权衡。

    朱家,姜家。

    又是两个麻烦的古族。

    现在天机阁还没解决,又惹上这两个庞然大物,并非明智之举。

    但陈梦辰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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