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都来了,你总不能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吧?”李理腰杆挺直,看着理直气壮,实则根本拿不准他心思。

    看穿她心虚又故作镇静模样,顾迟钧只是呵的一笑,没回应。

    她有些急了,姿态一放,“那……我希望你能帮我!”

    顾迟钧掀起眼皮定定看着她,“可以。”

    李理蓦地一怔,本来还担心他不同意,已经想好软磨硬泡的招式了,结果他这么快就同意了!

    得到他的回答,李理才松了口气,心情愉悦地低头吃早饭。

    上午,李理再去医院药库找那名护士时,却被告知那名护士请假了,没来上班。

    她有些失落地从医院走出来后,突然收到了那名护士的短信:【我可以告诉你全部真相,你来找我,只能你一个人。】

    面对即将水落石出的真相,李理没想太多,对方给了地址后便寻过去了,因为没有的士,她只能边走边问路,过了二十分钟后终于抵达县城尽头的导航附近。

    水泥厂大门敞开,进去还有一条直挺挺的石板路,附近都是一望无边的稻田,路边停着两架农用车。

    李理拿起手机给护士打了电话,一分钟后,对方接听了,“喂……”

    “我已经在你给的地址附近了,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护士的声音很小声,透着一丝虚浮与颤意,“是……继续往前走,有个私人农场。”

    “噢,你……”李理正要多问两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她听着手机里头切换的忙音,突然放缓了脚步,低头沉吟片刻,心里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想到什么,当即给顾迟钧发了位置。

    李理来回踱了小半步,咬咬牙,还是继续往里走。

    很快,她的确看到了一家私人农场。

    她将电话拨回去,但这一次,无人接听。

    就在李理想要转身离开,突然,有个大婶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农场后院的桌球室内聚了好些人,有的手臂有纹身,还有纹在脖子上的,有的叼着烟、手里攥着球杆,球桌上还放着罐装啤酒。

    “钟老板,我真的没有告诉她关于你们的事,我真没有!求您放过我孩子!”那名女护士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周围的人无动于衷,鄙夷地看着热闹,都在等待椅子上的男人的回应。

    钟老板拍了拍裤腿,视线扫过她,带着一丝玩味,“你有没有告诉她关于我们的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了,他们会查的!”

    护士身体颤抖,眼眶不由通红。

    他啧了声,双腿岔开,俯身掐着她脸蛋,“你儿子多大了?”

    她哆嗦着回答,“八……八岁。”

    “八岁,确实太小了。”

    “是啊,钟老板,他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您肯放过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看着她在恐惧里燃起期待,那样疯狂地为了孩子可以做任何事情,钟老板平静地拿开了他的手,“什么都愿意做?”

    她怔了下,狠下心点头,“是!”

    “好!”钟老板笑出声,起身走到一旁,“那你就背了药库的事,云山那批药都是你一人为了一己私利违规操作!而你是为了逃避责任才归纳于医院,后果,全由你承担!”

    护士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儿子在我们手里,若是云山的人还继续往下查,那你就等着替你儿子收尸吧。”钟老板在她身旁,压着声音冷冷说道,仿佛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不紧不慢地缠住她。

    没等护士回过神来,钟老板便叫人撤了。

    走几步,还不忘让人清理地上的垃圾。

    他带着人大摇大摆走到前院,恰好看到大婶带着李理进来。

    大婶热情地朝钟老板招呼,说着地方话口音,“这就撤了?不闹了?”

    “没错,账结清了,下回再来整。”钟老板也客气地朝她颔首,随后视线瞥向李理,那种阴冷的态度,光是看两眼就不好惹。

    李理回头看向那伙人出去后,身体的紧绷与不安才稍微放松。

    “闺女,别怕!别看那人脸凶,其实人厚道。人家是钟老板,在我们县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要不是他,咱好多人的生意都干不下去。”大婶回头朝李理说道。

    李理挤出笑来,“他们……还真看不出来是做生意的啊。”

    “你说那帮小痞子吗?他们都是跟着钟老板混的。钟老板没来那会儿,那帮小混子闹得挺凶,没正经营生,成天瞎晃悠,打架斗殴。你看现在都安生了,都给钟老板卖力干活了!”

    听着大婶解释,李理没再说话了。

    “那是不是你找的人?是的话我就先撂下活儿了,有空多来我们这儿整。"大婶把她带到后院,隔大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埋头坐在那。

    “谢谢您啊。”

    “客气啥。”

    大婶摆手,随后便提着菜篮子走了。

    李理忽然接到了顾迟钧的电话,她拿起接听,还没开口,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在哪?”

    “我在水泥厂里的农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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