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盛延洲挺好玩的。”赵应霁忽然说。

    “好玩?”程冬宜忍不住笑了。

    “今晚玩牌,他一开始可是把我摁在地上打。”赵应霁说到这里,语气里竟然带了点不服气,“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

    程冬宜偏头看他。

    她这位夫婿,平时在别人面前冷酷到底,不可一世,现在竟得意得像个孩子。

    她没再说什么,只把他的手挽紧了一点。

    另一头,迈巴赫平稳地驶过江边。

    车里很安静,司机把隔板升了起来。

    江莱靠在座椅上,拉长着脸。

    盛延洲偏过头看她,嘴角还微微扬着:“在生谁的气?”

    “还有谁?”

    “你不是让我去搞定赵应霁吗。我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办事。”

    “我让你搞定他,不是得罪他!”江莱转过头瞪他,“那幅画上千万,你倒好,张口就要。”

    “我张口,是因为他愿意。”盛延洲靠进座椅里,语气不紧不慢,“如果明天他亲自上门,就说明我搞定他了。”

    江莱张了张嘴。

    她心里清楚,赵应霁那种人,见惯了巴结和讨好,如果盛延洲今晚也跟其他人一样围上去递名片,他们恐怕连名字都留不下。

    可她还是觉得太险了。

    盛延洲把她的手拿过来,与自己十指交错,用他温暖而略微粗糙的指节轻轻摩挲她柔软的指缝。

    “男人瞧不起匍匐在脚下的人。只有跟他平起平坐,才能赢得尊重,他才会真心帮你。”

    江莱的气,不觉消下去了。

    “你呢,老婆总,你搞定赵太太了吗?”盛延洲温声问。

    江莱叹了口气。

    “算是搞定了吧。”

    “怎么搞定的?”

    “Girl help girl。”(女人帮女人)

    她可是用自己的辛酸血泪史,赚足了赵太太的眼泪。

    程冬宜当场拍着胸脯说,这个妹妹她认定了,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她。

    盛延洲握着江莱的手,“合作愉快?”

    她看着他,笑了,把头靠在他肩膀上,用力回握他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