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地头,手把手地教新来的工人:“看好了,苗要扶正,土要压实,但不能太紧。浇第一遍水要透,但不能积水……”

    这些工人大多是新招来的,有本地农民,也有从城里回来的务工人员。

    他们可能不懂什么中医理论,但他们知道:在这里种的药,是要拿去救人的。

    所以学的格外的认真。

    “陈师傅,这黄芪真的那么管用吗?”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好奇地问。

    陈伯直起身,擦了擦汗:“黄芪是补气要药,很多病人都需要。但药效好不好,三分看方子,七分看药材。咱们种的黄芪,要保证是最好的品质。”

    不远处,王英正在果园里指导修剪果树。

    她手里拿着修枝剪,动作熟练而精准:“这根枝条太密了,影响通风透光,要剪掉。这根是结果枝,要保留……”

    果园区现在种了十几种水果。

    按照王英的规划,这里不仅要产出优质水果,还要设计成采摘园,增加农场收入。

    但自从农场药材出名后,她有了新的想法。

    “江经理说,有些水果也有药用价值。”王英对助手说,“比如梨能润肺止咳,柿子能清热润肠,柑橘能理气化痰。我们可以在果园里划出一片药食同源区,专门种植这些有保健功效的水果。”

    助手认真记录:“那需要调整种植计划吗?”

    “需要。”王英点头,“原来计划种普通柑橘的十亩地,改种药用价值更高的陈皮柑。普通梨树也换成药用梨品种。”

    经济林区,江贵田正带着工人种植山茶油树。

    这种树耐贫瘠,适合山地种植,茶油营养价值高,市场前景好。

    但江贵田考虑的不只是经济效益。

    “林下空间不能浪费。”他对工人们说,“我们在茶油树下套种耐阴的药材,比如天麻、茯苓。这样一块地有两份收成,还能保持水土。”

    养殖区,周海正在检查新扩建的鸡舍。

    林下养鸡是对竹林养鸡的扩充。

    因为农场出品的鸡蛋营养价值极高,尤其对老人小孩和一些体弱的人,所以极为受欢迎。

    每个买菜群里催的最多的,就是鸡蛋。

    “这批鸡苗要特别照顾。”周海叮嘱饲养员,“饲料要每天新鲜调配,不能图省事,用好几天的。咱们养的鸡,是要给老弱病患补充营养的,品质必须过关。”

    他最近还在研究一个新项目。

    那就是药用昆虫养殖。

    比如蚕,蚕沙是一味中药。

    僵蚕更是重要的药材。

    如果试验成功,又能增加一种特色产品。

    整个农场,从管理层到普通工人,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知道农场产品的重要性,知道每一批药材、每一颗水果、每一枚鸡蛋,都可能关系到一个人的健康,一个家庭的幸福。

    所以没有人偷懒,没有人抱怨。

    即使工作很累,即使工资不是最高,但他们有另一种满足。

    那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意义、有价值的满足。

    中午吃饭时间,食堂里坐满了人。

    工人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听说昨天又有一批药材送到省肿瘤医院了。”

    “我表姐的邻居得了肺癌,用了咱们农场的药,说副作用小多了。”

    “那咱们得更卖力才行,多种点,种好点。”

    “对啊,多救一个人。”

    江霏霏正在办公室,边吃饭边跟江晚柠电话汇报上午的情况。

    “柠柠,今天又收到四十七封求助邮件,三十八个电话。”江霏霏叹了口气,“我都按标准回复了,但有些人就是不听,非要亲自来。上午门口就来了三拨人,哭的哭,跪的跪,劝了好久才劝走。”

    江晚柠的声音很是平静:“你可不能心软。农场只能种药,不能看病。”

    “我知道,可是……”江霏翡欲言又止,“有些人真的很可怜。有一个母亲,女儿才八岁,白血病,说西医已经没办法了,就想试试中药。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听着都难受。”

    江晚柠沉默了很久。

    她不是铁石心肠,那些绝望的眼神、哭泣的声音,她也见过。

    但她更清楚,如果因为心软而打破原则,最终会害了更多人。

    “告诉他们,去合作医院。”她最终说,“如果医院认为适合中医药治疗,并且需要农场药材,我们会全力配合。这是最稳妥、最负责任的方式。”

    江霏霏点头:“我明白。只是……有时候觉得我们太被动了。能不能主动做点什么?”

    “我们在做。”江晚柠看向窗外,“种好每一味药,就是最主动的事。”

    ……

    午饭后,江晚柠没有休息,继续巡山。这

    次她要查看的是新规划的五百亩药材专用田。

    这片土地原本是缓坡荒地,经过一个月的开垦和平整,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工人们正在划分区域,修建灌溉沟渠,施底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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