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下方,是一行烫金的大字,被翻译器自动转换成了德语:

    “江家农场:应季而食,过时不候。”

    “过时不候……”穆勒轻声念着这四个字,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震颤。

    这不是商业口号,这是一种宣言,一种对自然规律的绝对臣服。

    “往下翻!”沃尔夫催促道。

    汉斯滚动鼠标。

    商品列表出现了。

    有橘子,苹果,柿子、葡萄,苹果、猕猴桃……

    好多礼盒里面没有的品种。

    看的几个老家伙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除了水果还有蔬菜,有鸡蛋,有水产,有各种肉类。

    沃尔夫吸溜了下口水:“上帝啊,也不知道那些蔬菜鸡蛋是不是跟那些水果一样好吃。”

    汉斯肯定道:“我觉得比水果更好吃!”

    那是他在展会上亲自品尝后的体会。

    然后收到四枚酸唧唧的白眼。

    收了收口水,注意力再次回到屏幕上。

    然后他们看见每一款商品旁边都标注着醒目的红色标签:“已售罄”、“补货中”、“下季预约”。

    “卖光了?”霍夫曼上校的声音拔高了,“全卖光了?”

    众人顿时绝望。

    奥托甚至有些气急败坏:“这江家农场怎么回事?怎么就没有一个能买的!”

    汉斯在手机上一阵捣鼓,然后点开一个名为【江家农场粉丝必看】的页面:“这里好像有攻略……”

    页面展开,是一篇图文并茂的长文,标题被翻译器生硬地转换成了德语:江家农场抢果完全手册——来自十年老粉的吐血整理。

    四个老人把头凑得更近了,像四只围在谷仓门口的老猫头鹰。

    “第一条,”汉斯念道,“‘定好闹钟,每天上午九点整上架,提前五分钟守在页面,网速要快,手速要更快。’”

    “第二条,”他的声音变得古怪,“‘不要犹豫,不要看详情页,直接点立即购买,犹豫一秒,库存归零。’”

    “第三条,”汉斯咽了口唾沫,“‘建议同时使用三台设备:手机、平板、电脑。家庭网络升级到千兆光纤,必要时可去网吧抢单。’”

    “网吧?”韦伯医生困惑地皱眉,“那是什么?公共酒窖?”

    “第四条,”汉斯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忍心念下去,“若抢不到,可关注每周五晚八点的农场直播间。直播间偶尔会放出隐藏库存,但需拼手气抽福袋。福袋中奖率约为0.3%。’”

    “0.3%?!”霍夫曼上校的声音在书房里炸开,“比我在东德上空被导弹锁定的概率还低!”

    “第五条,”汉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本农场所有生鲜产品,因保鲜要求,暂不支持海外及港澳台地区配送。仅限种花家大陆境内地址。’”

    空气凝固了。

    四个老人像四座石像一样僵在电脑前。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们脸上,把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格外深刻。

    沃尔夫的手杖从手中滑落,“咚”地砸在地板上,这次没有人去捡。

    “不支持海外配送……”穆勒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在哀悼,“也就是说,我们连抢的资格都没有。”

    “除非,”韦伯医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我们有一个种花家的地址。”

    “谁有?”霍夫曼上校环顾四周。

    沉默。

    汉斯举起手,又放下:“我在种花家没有房产,父亲。”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沃尔夫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我们只能等十四个月?等到进棺材?”

    “不。”

    一个低沉、清晰、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过头。

    奥托·穆勒直起腰,双手撑在书桌上,背对着窗外的夕阳。

    他的剪影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尊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战神。

    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闪闪发亮,那不是老人的浑浊,而是一种年轻人般的、燃烧的决断。

    “没有地址,”穆勒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就去种花家。直接到农场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奥托,”汉斯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说……去种花家旅游?”

    “不,”穆勒转过身,目光如炬,“我是说,搬家。至少,暂时搬过去。我们办签证,去种花家旅居,学几句他们的语言。然后,用种花家的地址,抢他们的水果。”

    “你疯了,”沃尔夫下意识地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反对,更多的是震惊。

    “我没疯,”穆勒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莱茵河谷的秋风裹挟着葡萄园的香气涌了进来,吹动他银白的头发,“海因里希,你上次离开欧洲是什么时候?三年前?去维也纳看病?弗里茨,你呢?自从你妻子去世后,你出过柏林吗?卡尔,你的背不好,但种花家有针灸,有推拿,也许比你的止痛药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