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刚挂断电话,一抬眼,便看见苏念站在门口。

    沈寒洲愣了一下,他本想自己一个人回老宅,面对父亲的责难。

    可不等他开口,苏念已主动上前一步,声音平稳。

    “走吧。”

    “既然老爷子点名要见我,那我便跟你一起回去。”

    “所有事当面说清楚,该解释的……该担的,我们一起面对。”

    她没有丝毫畏惧,选择和他并肩而立。

    沈寒洲心头重重一震,纷乱的心绪,被这一句话稳稳托住。

    他轻轻颔首,声音低沉沙哑:“好。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不再多言,并肩转身,驱车直奔沈家老宅。

    另一边,兰语柔狼狈不堪地赶到沈家老宅,一身精致西装皱得不成样子,眼底通红,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她刚踏进沈家老宅,便直奔沈老夫人的房间。

    推开姑姑的门,兰语柔再也绷不住,噗通一声跪在沈老夫人面前,仰着脸,当即哽咽出声。

    “姑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

    她抓着沈老夫人的手臂,泪水大颗大颗滚落。

    “姑姑,我听了您的话,召开了股东大会,可苏念仗着有沈寒洲护着,逼我签下退股协议!”

    “姑姑,股份是爷爷留给我的,苏念就是土匪,二话不说,硬生生抢走了我的股份!”

    沈老夫人紧紧攥着佛珠,眉头微蹙,沉声道。

    “你先起来,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计划的好好的,你怎么会被抢走股份,你表哥呢?他不是也去了股东大会,就眼睁睁看着你,被苏念夺走股份?”

    听到姑姑提起表哥,兰语柔松开姑姑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道。

    “姑姑,股东大会失败了,沈寒洲抓住了表哥的把柄,苏念还利用关系,停了沈氏集团几个项目,表哥自顾不暇,他哪里顾得上我,我不怪表哥,是我没本事,才会被苏念抢走股份!”

    沈老夫人瞳孔紧缩,瞬间愣在了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兰语柔从地上爬起来,贴在姑姑耳边,煽风点火道。

    “姑姑,您是不知道!沈寒洲有多坏,他当着兰氏股东的面,进入到表哥的邮箱,抓住了表哥的把柄,还找人调查表哥,说表哥贪污受贿,不配掌管沈氏集团。”

    “还有那个苏念,她更加可恨,直接动用关系,停掉了沈氏好几个重点项目!断资金停合作,这一招太狠了,苏念跟沈寒洲,摆明了是要把表哥架空,彻底把他赶出沈氏!”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沈老夫人的心事。

    她眼睁睁看着,沈寒洲这个私生子,一步步变强,她心里清楚,沈寒洲能力出众,碾压自己的亲儿子沈清辞。

    老夫人心里清楚,一旦让沈寒洲彻底掌控沈氏,那她的儿孙,将彻底沦为附庸,被沈寒洲狠狠踩在脚下。

    沈家偌大的家业,最后尽数落在一个私生子手里!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也最不能接受的事!

    之前她还能压着心思,维持表面平和,可今天听到,沈寒洲在绝境中翻盘,当众欺辱自己的亲儿子,沈老夫人彻底慌了!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常年捻动的檀木佛珠,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随着心底戾气轰然爆发,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整串佛珠,硬生生被她扯断!

    乌黑的檀木珠子,密密麻麻崩飞满地,滚得四处乱响。

    一瞬间,沈老夫人所有的伪装,彻底碎裂。

    她猛地抬眼,混浊的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仁慈,整张脸阴沉扭曲。

    她死死盯着书房的方向,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一字一顿道。

    “好,好得很!”

    “我念他沈寒洲不容易,处处容忍他,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给他在沈家的立足的地方!”

    “他不知道感恩,仗着有苏念帮她,就想顶替我的儿子,坐上沈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

    沈老夫人眼底满是狠厉,字字淬毒。

    “既然他沈寒洲无情,那就别怪我不无义!”

    “我生的儿孙,轮不到一个野种来踩!”

    “他想抢沈家的家业,想要压死我的清辞,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我今日就要让他知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他沈寒洲,休想从沈家拿走半分东西!”

    一旁的兰语柔,见姑姑彻底动了杀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借刀shā • rén 的目的已成。

    她微微挺直脊背,攥紧拳头,她说过,不会放过苏念的,马上好戏就要开始了!

    车子稳稳停在沈家老宅,苏念和沈寒洲一起下车。

    张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两人走来,上前几步,躬身低声通报。

    “寒洲少爷,苏小姐,老爷子在书房等二位。”

    沈寒洲神色坦然,对着张管家微微颔首。

    “麻烦你了!”

    张管家恭敬引着二人,踏上二楼木质台阶,走到最深处的书房门前,轻轻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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