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脑袋疼得厉害,简直要撑不住裂开了!大壮哥,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脑子都流出来了!”

    吴大壮看着强子这番临场发挥,心里暗自夸赞,忍不住在心里给强子点了个赞。

    这套说辞和状态一摆出来,对方绝对脱不了干系,赔偿、处罚一样都跑不掉,公道和补偿自然就有着落了。

    “民警同志,我朋友伤势不轻,必须安排专业验伤,留存伤情证据。”

    吴大壮当即开口主动说明情况。

    另一边的四名街头混混,此刻终于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心里慌得不行。

    一旦正式验伤,凭着强子满头是血的严重伤情,妥妥够得上处罚标准,他们少说也要被关押几年。

    “别别别!!”其中一个长着酒糟鼻的混混慌忙开口求饶。

    “哥几个知道错了,我们给你赔礼道歉,所有医药费我们全权承担,这事咱们私下和解翻篇,行不行!”

    这名酒糟鼻混混一边慌忙说话,一边伸手在裤兜里一通摸索,掏出一个老旧钱包,抽出几张崭新的大团结纸币。

    “这里一共三百块,当做赔偿你的医药费,你看能不能了结这事!”

    要是真让强子去医院做正规验伤,这帮人铁定要坐牢吃牢饭。

    人的身上别的部位挨打受伤都还有转圈的余地,唯独脑袋被人重击,性质完全不一样。

    下重手打脑袋,摆明了是奔着要人性命的路子去的。

    临时拘留和正经坐牢根本不是一回事,两者的差别大得离谱。

    拘留只是短期关押几天,反省过错就会放人。

    可坐牢不一样,进去就要接受强制劳改,吃苦受累不说,名声也彻底烂透了。

    更要命的是,这个年代一旦有人坐牢,全家人都会跟着受牵连。

    家里的老人抬不起头,后辈小孩以后上学、找出路都会处处受限。

    就算以后刑满释放,走出大牢,也会被乡里乡亲指指点点,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哎呦~!哎呦!大壮哥,快带我去医院啊!”

    强子直接把头埋进胳膊弯里,死死趴在桌面上,一声接一声地哀嚎喊疼。

    一旁的酒糟鼻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心里憋屈得快要炸开。

    他打心底觉得这两人太不按规矩来,实在不讲道义。

    本来就是江湖恩怨,结果对方偷偷报警,把事情闹到官府来。

    他此刻眼神幽怨得很,活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个劲转头看向办案民警,想求对方通融帮忙。

    民警见状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你看我也没用,我来之前就跟你们讲得明明白白。”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拿到伤者的书面谅解,要么就老老实实进去服刑坐牢。”

    “只要你们双方协商不拢,我们这边就只能按规矩办案处理。”

    这些民警都是土生土长的人,平日里早就摸清了这几个人的底细和德行。

    但今天整件事所有路人都看在眼里,全程清清楚楚。

    全程都是这几个混混围殴强子,强子自始至终没有还手,事实摆在眼前。

    “我们再加两百!我们几个人当众给你磕头道歉!”

    酒糟鼻咬牙狠心,又掏出两张大团结拍在桌面上,心里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强子两口泄愤。

    他心里一直憋着恶气,咽不下这口气。

    吴大壮活过一辈子,见惯了人情世故,心里门儿清。

    既然他打定主意要帮强子讨回公道,就绝不会轻易放过这帮人,必须往最严厉的方式走流程。

    “口头道歉我们不接受。”

    吴大壮伸手把桌上的几百块钱全部拨到强子面前,神色冷淡地继续开口。

    “这点钱,远远不够抵我兄弟的医药费。”

    “他后脑勺受的是重击,少说也是中度脑震荡。”

    “如今伤得这么重,家里的农活重活全都干不了,后续还要长期休养、补充营养,花销大得很。”

    说完这话,他眼神扫过在场另外几个混混,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办案民警全程低头拿着纸笔记录案情,压根没留意这个细微动作。

    可在场的几个混混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对方这是不打算松口。

    “疯狗哥,这怎么办啊?”

    另外三个混混全都苦着脸,凑到领头的疯狗身边低声询问。

    他们今天算是彻底撞上硬茬子了。

    以往在镇上横行霸道,遇上的都是普通老百姓,吓唬两句、给点好处就能摆平事情。

    从来没遇见过吴大壮这种懂规矩、懂律法,还步步紧逼的聪明人。

    他们心里都清楚,一旦深挖下去,自己平日里那些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还有投机倒把的烂事全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可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只会罪加一等,下场更惨。

    “还能怎么办!掏钱凑钱!”

    疯狗咬牙切齿,牙床磨得咯吱作响,满心都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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