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天子端坐御案之后,面容沉稳,眉目无波,但他放在案上的那只手,五指微微张开了一下,又合拢了。

    再看裴凛。

    摄政王方才还气势汹汹,此刻却忽然顿了步,眼神飘忽了那么一瞬。

    江寄雪凤眸微眯。

    朝中多年,他见过裴凛怒,见过裴凛冷,见过裴凛杀意毕露,唯独没见过裴凛走神。

    今日却走了?

    而且,他和裴玄走神的时机几乎一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沈折枝。

    江寄雪微微垂下眼帘。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在朝中的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折枝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因为她正忙着挑衅裴凛。

    “殿下,您的人拿着您的腰牌,未经报备,擅自登上朝廷漕运粮船,粮船走了他上了,粮没了他还在。”

    “时间对得上,人在现场,腰牌为证,您说他不是嫌犯,那请问,他是去干嘛的?钓鱼的?”

    裴凛的额角跳得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沈折枝的话有多气人,而是因为她每说一句话,脑子里那个声音就跟一句新的。

    【沈折枝突然咬住了裴凛的耳垂,含混地开口:“阿凛,你再不老实,我可就不止咬这一处了。”】

    混账东西!!!

    她竟敢咬他的耳垂?!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