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裴凛看着紧闭的房门,还以为沈折枝终于开窍了,想与他独处。

    他轻咳一声,嘴角刚要往上扬:“你让他们出去做什……”

    “裴凛,你没完了是吧!”

    沈折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哗啦作响,“给我好好吃饭,再提雪球和江寄雪就滚出去!”

    裴凛被吼得一愣。

    “……好。”

    看着上一秒还狂得不可一世,下一秒就端端正正坐好端起饭碗的裴凛,沈折枝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真是属狗的。

    顺毛捋不行,非得挨顿骂才舒坦。

    她摇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随口说道:“真不知道你这一身的脾气是谁教出来的,这么……”

    话刚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

    该死。

    刚睡醒脑子转得慢,被他这么一气,嘴上就没把住门。

    她差点忘了,裴凛的原生家庭比起裴玄更是不遑多让。

    想到这,沈折枝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去。

    裴凛果然愣住了。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碗里那根青菜上,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无人教过本王。”

    声音中,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凄凄惨惨戚戚。

    沈折枝:“……”

    她真该死啊。